魔鬼拿腔拿調、尖溜溜地又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情世故呢？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地講一講，讓大家也都聽個明白。”

厄蘭格就說：“我明明白白地提醒過他們，可他們跟我裝傻充愣。認為我是在學驢鳴馬叫，像聽不懂一樣，放在誰身上能受得了啊？”憤然不平地撇著嘴，身子有節奏地直抖動，極為氣惱的樣子。

魔鬼心想，事事都不可偏聽偏信，定要雙方都問個清楚，弄個水落石出。便轉頭又問哈勒姆：“他提醒過你們，可又為何不按他的意思去辦呢？”

哈勒姆大怒，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他就講讓我提前進步，別的啥都沒說。我還信以為真地傻呵呵乾等，不但沒有進步，反而降了級，這事誰能想得通啊？”

魔鬼轉過頭，顯出極大耐心地問厄蘭格：“這事你作何解釋？”

厄蘭格惱羞成怒，指著哈勒姆吼道：“你他媽是真糊塗啊，還是跟我裝糊塗啊？你我都是在‘雞籠子’裡混的，都是吃同樣的飯，幹同樣的活，打同樣的‘鳴’的。想你也天天收著別人的‘孝敬’，不知道我說的是哪個提錢進步嗎？”

他一說這話，官場的人一點就通。胡頓與克勞德完全領悟了厄蘭格的意思，雙雙地進行反駁：“我們是在天天收錢財，可從來沒有收過同族兄弟的。何況我們收錢的時候，都是明碼標價，明說明講的，不像你如此這般地拐彎抹角……”

魔鬼基本上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微怒地伸長了脖子，眯縫著眼睛問厄蘭格：“他們沒有給你送錢財，便一點兄弟情分不念地成了你打壓的物件。首先是不提拔，接著讓貝爾曼把他們收監，後來想讓小虎妞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除掉。我說的都沒有假吧？”

事情都到了這般地步了，厄蘭格還是依舊地倨傲囂張，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解：“他們上躥下跳地不老實，到處告我的黑狀。家族中出了他們這幾個敗類，逼得我不得不出手。”

他的話剛一落地，哈勒姆“嗷”地一聲狼嚎，兩眼噴射出幽藍的兇光，齜著牙惡狠狠地道：“首先是你不遵從祖訓辦事，按理說，你才是家族中真正的敗類。我們力量單薄，本事微弱，沒有機會見到老祖宗的面，更談不上到他那裡揭發你這些悖逆的罪行，只能用這種法子，好引起他老人家的注意……”他隨機應變還滿會說的，把大華的那節變了。

哈勒姆的這些話，提到了魔鬼的家訓，提到了家族，還提到了魔鬼本人，令高米爾挺消受。雖然他是一個不喜歡別人虛頭巴腦恭維的狡猾狐狸，但今天孩子這般地來說，他還蠻喜愛聽。

可能厄蘭格被白臉狼那夥洗了腦，完全不記得高米爾的這些東西了，大嚷大叫了起來：“別在我面前提什麼狗屁家訓了，誰知道是哪年哪輩子的陳芝麻爛穀子。現今都什麼年代了，那些早已掉了牙的老黃曆還能翻了嗎？快點清醒清醒吧，望望身邊還有幾個人在遵守的了！”

厄蘭格不過是實話實說，可魔鬼聽了，就像無數把刀子，在他心上刮來刮去。他頓時火冒三丈，從椅子上跳起來，破了聲地叫道：“如此不孝的鬼東西，真是家門不幸，快把他的嘴給我撕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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