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臉狼含著笑白了他一眼,這媚眼一拋,鬼頭像過電了一樣,有種麻酥酥的感覺,全身的疫蟲,打成了綹,都蔫蔫唧唧地貼在了皮膚上。白臉狼一邊用眼神勾著他,一邊對其道:“不要再提那個鬼東西了,我早就與他一刀兩斷了,現今,他是他我是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關係。”她依然滿臉的笑容,並瞟了水鬼與風鬼一眼,“不信你問問水道友與風道友,我可不是滿口跑大車地在騙你,他們為了與我立場保持一致,都與那鬼東西鬧翻臉了。”她繼續用火辣辣的眼神勾著瘟魔,“我現今啊,已是無牽無掛地單身一人了,自自由由,輕輕鬆鬆地。願意到哪去,就到哪去;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也限制不著了,誰也管不著了,了無牽纏地連掉井都不掛下巴了,是徹底地解放了……”說著,她全身輕鬆、有些釋然地伸了一下腰,又朝著瘟魔笑了笑。
後來的這一段話,白臉狼是有意加重了語氣說的,給鬼頭傳遞了一個資訊。瘟魔聽了,心裡未免一動,臉上現出了哭一樣的微笑,尿尿唧唧地說:“這樣好,這樣好,一個人來來去去地該有多麼隨便呢!又有多麼自由呢!想一想,這也不讓你去、那也不讓你去的日子,該有多麼無聊!這也不讓你幹、那也不讓你乾的生活,該有多麼的苦悶!一個人生活,該有多好呢,願意咋著就咋著、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生活,該有多麼瀟灑快活呢!想來,那才是我們真正應該擁有的美好生活啊!”
白臉狼什麼都沒與鬼頭說,也什麼都沒與鬼頭講,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拋了兩個媚眼,就把鬼東西死死地拴住了,再也不提回家的那碼事了。
白臉狼不會讓瘟魔孤單寂寞的,肯定給了他歡樂,給了他幸福,給了他好處。見機會漸漸成熟,就慢慢細細地講起了與海魔分手的原因。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誰不知道往自己身上攬理由說光彩呢?講了不少海魔的壞話,屎盆子一個接著一個地往鬼頭的身上扣。水魔與風魔就在一邊溜縫,盡數海魔的不是。而瘟魔呢,被說得怒火一把接著一把地燒了起來,旺旺地使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再也不講什麼狗屁原則了,一心想著去找海鬼,好為母狼討個公道。
這日,白臉狼又對瘟魔正話反說地道:“藍鬼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把我的心全都傷透了,到了現在,還是瓦涼瓦涼的。”她用手撫著心口窩,臉上的痛苦,讓人不言而喻,“他感覺到對不起我,就躲了起來,不敢著我的面。以為這樣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讓我找不到他”她神色黯然下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到他,與鬼東西好好地擺一擺,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那般對我?”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兩隻狼眼睛蒙上了霧氣,顯得甚是迷茫。
白臉狼本是用來賣乖的話,由此想討得鬼頭的同情與憐愛。不想這鬼東西是知道海魔住址的,本想忍著不說,見母狼如此神情,心都有些碎了。像喝了一口帶了辣椒的酸菜湯,又辣又酸,剛剛下肚,又噴了上來,在喉嚨裡上下軲軲轆轆地直響。把那張粉臉憋得都變了顏色,半天,哭一樣結結巴巴地大義凜然道:“我知道他住在哪裡,這就帶著你們去……”
真是天降驚喜,沒想到會有這般的收穫,既攥住了瘟鬼,又可以找到藍鬼。這令白臉狼驚喜萬分,馬上聚起人手,由瘟魔帶著去找。
而此時的海魔,因為老窩被白臉狼給毀了,也正想找她算賬呢。心想,沒有瘟鬼幫忙,就憑著自己手中的法器,也不懼她母狼與軟骨頭的水鬼。正在與鯊精、蜥精兩個商量著到哪裡能夠找到白臉狼,人家卻主動找他來了。
海魔望了一眼,見水鬼,風鬼,以及瘟鬼都跟著來了,心裡甚是不快。他倒沒生別人的氣,水魔與風魔和白臉狼綁定了,這是他早就清楚了的。只是這瘟鬼,答應自己好好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地不參與此事。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反悔食言了,把自己拉出來的東西,又全都坐了回去。並且還把這些人帶到了自己的新家,真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地假仁假義的無恥之徒。可他卻忘了,當時瘟魔向她承若的是,不站在水鬼的一方與他為敵,卻沒有說不站在白臉狼一方。從這一點上來說,鬼頭也不算背信棄義,還是言而有信的。
海魔奓開雙臂,怒目橫眉地瞪著白臉狼,大叫了一聲道:“別看你帶著這些阿貓阿狗的驢馬爛子來,我是絲毫不畏懼的。”話雖這樣說,可心裡實是沒底,不停地敲著小鼓。
瘟魔向前挪動了幾步,尿尿唧唧地想解釋幾句。海魔把大手一擺:“甭開口,也不要同我說話,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當我是二五眼是吧?如果你要跟我說,他們想找我談感情,談交情,而你是好心好意地幫忙,把他們帶到了這裡來,那就免開尊口地不要說了,我在這裡感謝你了。如果你要同我說,我與他們對於你來說,揹著抱著一般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偏著一個向著一個地持中間立場,那也不要說的,我謝謝你照顧了。”瘟魔還沒開口說話,被海鬼整個給戧了回去。
白臉狼不能讓海魔再講了,怕說多了露餡讓瘟鬼瞭解了真情,便一聲狼嚎,帶著風魔,水魔,以及凱特衝了上去。
蟾蜍精,黃蜂精,蒼蠅精,都站到了一邊,瘟魔也不好意思地閃了閃,沒有動手。蜥精與鯊精不能看著,來助海魔,苦於手中沒有法器,只能在外圍繞來繞去,這裡推一下,那裡搡一把地,和彈腦瓜崩沒有什麼區別,屁作用都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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