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嘴巴”被裹了個嚴嚴實實,手腳都不能動彈了,無論怎麼樣都掙脫不出。等他被抖落在地的時候,望見臉色陰沉似水的高米爾,帶著蠍精,白狐精,“大肚子”,站在眼前。幾個都各自拿著法器,怒目橫眉地盯著他。
有些人不知道好歹,頂著鵝毛不知輕,壓著磨盤不知重。可這東西並非那樣,不是死眉卡眼不懂輕重的人,能夠看出眉眼高低來。一看這架勢,想跑是根本不可能的。要想活命,就得交出火魔的法器,就算心裡再喜歡,也不能因為這個東西走上賊猴子那樣的不歸路。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他馬上掏出了法器,緊走幾步交給了高米爾。
魔鬼一直用眼睛冷冷地逼視著他呢,把東西攥在了手中後,看了看,掂量了一下,毫無表情地說出一句:“我聽說你也想學那賊猴子,得到了東西不肯上交,想要獨吞獨享,有這麼回事嗎?”
黃鼠狼嚇得臉色煞白,馬上辯白道:“是誰在那裡信口雌黃地汙我清白?這是放的哪門子沒味的狗臭屁啊!不瞞大王,要說一點不喜愛那肯定是假的,我就是有點小心思,想留在手裡多玩幾天,好好地過過癮。可要說想獨吞獨享地自己獨佔,那純粹是毫無根據地想構陷我,我哪敢有那種心思呢?就算有人再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高米爾點點頭,覺得他說這話還算誠懇老實,臉上的陰雲散盡了,露出了笑容。以充分理解的眼神望著“黑嘴巴”:“我只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何必又這樣當真呢?只是先前出了個賊猴子,我看井繩像蛇身地有點疑神疑鬼地趔懼了,心裡總七上八下、忽閃忽閃地不踏實。現在看你的表現,和那賊猴子完全是兩路人,對我一點說道沒有,是完全忠心不二的。”黃鼠狼在一旁點頭哈腰,唯唯諾諾。
等人家把東西拿走後,“黑嘴巴”癱坐在地上,腦袋空空蕩蕩地傻眼了,這又如何向人家白臉狼交代啊?兩邊都是鬼門關,用火鬼的法器闖過了一道,下面就得兩手空空地如何面對另外一道了。他完全可以捨棄白臉狼這一頭,專心不二地跟定高米爾。可是跟了他那麼多年,加起來的好,也沒有白臉狼這麼幾天的好多。他還得去依靠白臉狼,只有在這裡,他才有被人看中的那種感覺。怪只怪自己得意忘形地燒了包,可事到如今,你又不能不面對啊,醜媳婦是難免要見公婆的!心想,盲人騎瞎馬隨他去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黑嘴巴”硬著頭皮,哭喪著臉來見白臉狼,把東西被高米爾搶走了的事,告訴了她。母狼一聽就火了,她心裡雖然有著這方面的思想準備,可真當事實擺在面前了,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因為在她大腦的潛意識裡,早已把那事當成是不存在的了,是不可能發生的了。於是,毫不思考地張口罵道:“你這沒有的東西,吃屎的蠢貨,這才幾天的功夫啊,就把東西得瑟沒了?”說著,往黃鼠狼的臉上啐了一口。鬼東西嚇得緊忙跪在地上,央求著寬恕。
白臉狼望著他,想起懶貓“大爪子”的話來,心想,真是豪無虛假啊,就打這話上來了。便怒不可遏地問他:“你不是到我這裡來搞臥底的吧?”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黃鼠狼完全豁出去了,只好實話實說,最後哭哭啼啼地道:“後來承蒙師母的信任與抬愛,我覺得就是為您死上一萬次,也報答不了您對我的知遇之恩,所以也就死心塌地地跟定了你。這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後,我還要堅持回到你身邊的原因。因為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對不起師母你,我必須要面對,必須要有所承擔。現在,我的命就是你的,就在你的手中攥著,要殺要剮我半句怨言都沒有。”
白臉狼見其聲淚俱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心想,受自己這般重用,勝過高米爾多少倍,不可能一點感化都沒有。送給他的寶物,不可能不喜愛,也不可能不怦然心動。看來這東西所講,全是掏心掏肺的,不存在耍花槍地欺騙自己。你高米爾不是會搶嗎,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利用這東西摸清你的一舉一動。不管是哪件法器露面現身,我都出手去搶,到時讓你加倍地償還。
白臉狼想到此處,臉上的怒容一掃而空,笑著對“黑嘴巴”道:“我是太在意那件東西了,也是到手的太過艱難坎坷,而失去地也太過容易隨便了,所以,一時心急,有些失態了。不要太往心裡去,想來也不能全怪你。東西是早就讓人惦記上了的,以那高米爾的體性,不弄到手,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要打,你不是人家的對手,論搶,你也搶不過人家,你又能拿他怎麼辦呢?”她把黃鼠狼扶起來,彈了彈他身上的灰塵,“以後做事情多留個心眼,多注意就是了。這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往心裡去,不過我要交代你一件事情,多多注意手裡擁有法器的那些個騷貨。摸清她們的活動規律後,前來告訴我,他會搶我也會搶啊,到時我再把東西幫你搶回來。”
“黑嘴巴”見白臉狼並沒有太怪罪自己,還答應要幫他再奪回東西。心想,還是這母狼大人有大量。他感激涕零地哭得一塌糊塗,嗚嗚喑喑地連自己都不知說了些什麼樣感激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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