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狐狸冷笑了一聲:“一切都隨你的便,像我這種成年到輩子都守活寡的人,什麼都無所謂了。我不像你,有海道友在身邊,沒有孤獨、沒有寂寞地互相也有個體貼,也有個傾訴衷腸的地方。我什麼都沒有,除了孤獨就是孤獨,除了寂寞還是寂寞。兩手空空地幹攥著拳頭,在那裡乾巴巴地守著寂寞的長夜,沒有任何可以聊以慰藉的人,也沒有任何可以聊以慰藉的地方,活著都感覺沒什麼意思了,還在乎你剛才說的那話嗎?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想當初,有你在的時候,他連正眼都不看我們一下。後來就是兩個虎妞,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小,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他嚐了鮮後,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放在一邊不聞不問地再也不理了。接著就是白狐狸與蠍子精,再後來就是大肚子老鼠,兩個不清不混地又攪在了一起。最近,我聽說蜘蛛精與蜈蚣精又來到了他的身邊,幾個又瓜搭到一起了。你說說看吧,他還在乎我了嗎?我在他心裡又算是什麼呢?也就是你還這樣地高看於我,你知道嗎?我不會因為有了你這樣的高抬舉,而感到哪管是一點點的感激和安慰。反之,我會更加地討厭你,因為這是對我最大的嘲諷和羞辱。”
白臉狼聽了,有一股酸酸的感覺。畢竟她與魔鬼生活了那麼多年,又給他生了孩子留了後。心想,其他的那些賤貨,有情可原地也就算了,這大肚子老鼠可是個公傢伙,他也不放過,到底有什麼新鮮好玩的?再者說,他不是大爪子懶貓的人嗎?怎麼你一個堂堂的大王,去搶手下另類的情人,這要是讓人講出去,可是好說不好聽啊!她越想越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眼睛裡露出了兇光。
白臉狼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又對母狐狸嬌嬌道:“你找不到高米爾,這個我相信,因為你為難,我也不強求你。那麼就選一個簡單的,你力所能及的,挪一挪、動一動就可以辦到的。你不會說找懶貓‘大爪子’,也找不到吧?這個總不至於令你太為難吧?”
母狐狸有些趑趑拗拗地,白臉狼看得清楚,就進一步地威脅道:“這麼多年,憑我對高米爾的瞭解,他可以不在乎你的這個人,但不可能不在乎你在外面到處地胡作非為。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帶我去找懶貓,我當什麼都沒看見地不做聲,你就是活路一條。否則,哪一天我見到了他,一不小心,嘴上沒把門地把這事禿嚕了出去,有什麼樣的悽慘下場,你比我可明白多了。”反過身來面對面地看著母狐狸,“就算你不說,不告訴我,守口如瓶地什麼都不講。你說我能不能找到他,會不會找到他,那是遲早的事情——只要他還活著。”
白臉狼的這些話,可把母狐狸給鎮住了。她全身直抖,掂量了再三,決定帶母狼去找懶貓“大爪子”。
此時的懶貓正與地頭蛇在一起,被白臉狼等撞了個正著。母狼與母狐狸心想,這東西就愛這一口,對母的不來電,對公的還蠻有神的,總是情有獨鍾。可當兩個再一看地頭蛇,不由得都目瞪口呆了。見他頭髮飄飄揚揚地長到了肩頭,皮膚白白嫩嫩地如膏賽雪,胸部高高挺地拔地而生,屁股寬寬大大地圓圓滾滾,聲音尖尖細細地柔柔順順——活脫脫地一個女人了。真是幾日不見,天翻地變,都不由自主地搖起頭來,“嘖嘖”地另眼相看。
自打母狼踏進門來,“大爪子”就知道她的來意了。白臉狼近來一直到處劃拉高米爾,這他比誰都清楚,樂不得兩個鬧得天翻地覆,故心裡一陣狂喜。可迫於魔鬼的淫威,他不敢輕意答應。左右為難地想著此事,若帶她去找老鼠精,讓高米爾知道了,肯定不會饒了自己;若不帶其去找,這貨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那樣的話,自己心中憋著的憤恨又釋放不出來。最後,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對白臉狼說:“他是我的大王,我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而你又是我的師母,你說的話我又不能不聽,這讓我可如何是好呢?”他故作為難的樣子,吧嗒了兩下嘴,“不如這樣吧,我給你指出一條路來,你就順著那路去找。找到了是你的福分與造化,找不到也就不要怨我了。你可要知道,這事要是讓大王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白臉狼覺得這貨說的也有道理,不能自私到因為自己的事,讓人家都無法往下混了,總得給對方留個跐腳窩,便一口答應下來。她按著“大爪子”指的那條路來尋,到了一處山口,老遠地望見一隻大鷹在空中盤旋。別人無法知曉,這個她一眼就認得出,是高米爾手下的那個惡鷹傲空,便向其直撲而去。
惡鷹這東西正在空中踅來踅去地監視著火魔,突然間望見白臉狼等一群人趕到,箭打一樣地向山腳而去,不停地叫著,給大肚子老鼠精發出警報。
“大肚子”聽傲空不是好聲地叫喚,從藏身的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急忙東張西望地到處撒摸。這個母狼也認得,見其油光錚亮地都胖圓了,肚子大大地橫橫著,奶頭圓圓滾滾,悠盪悠盪地都趟浪到地上了。心想,高米爾也真夠可以的,莫不是把這公老鼠也串上種了吧!
“大肚子”賊頭賊腦地一張望,見白臉狼正在空中望著自己那,後面還跟著地魔、海魔與小母狼凱特。他知道母狼在找高米爾,以現今他的身份,於公於私都是不可能讓兩個見面的。急忙就地一軲轆,化成了人形,取出霧鬼的法器,放起了大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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