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米爾為了儘早解決沙魔這個讓他睡不著覺的問題,帶著蠍精與蜘蛛精到海域中來。他擔心的是,說不準鬼頭哪一天,從什麼東西冒出來,冷不丁又殺他個措手不及。與其在家裡乾等著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地去找他拉近關係,盡最大努力把問題化解掉。在他看來,只要努力到了,態度到了,誠意到了,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的。
水魔,蟲魔,地魔,帶著他們各自的妖女,也都窩在海域中起膩呢,也都等著沙鬼的再次出現,好與其講和——可這鬼頭很久都沒有出現了。盼著一件事情的發生,也是一種折磨,一種無形的折磨。這種折磨的威力不可小窺,它與你躲迷藏地遲遲不肯露面,就是不肯隨心隨願地讓你抓心抓肺地抓狂。鬼頭們都一心把火地等著沙鬼的出現,每個的心都在半空中懸著,每天都在焦灼不安的極端恐懼中度過。受到那種煎熬與折磨,就像被架到火上烤著一樣。
上幾天,因走了蠍精,著實讓鬼頭們緊張了一段日子。今見妖女被高米爾又帶了來,繃緊了已久的神經才鬆緩下來。連同白臉狼在內的所有魔頭,無不興奮異常,喜形於色。
高米爾見這麼多鬼頭都齊聚於此,開始對他們推銷開了自己的想法。他吧嗒了兩下嘴,轉動著那雙靈活得像陀螺一樣溜溜直轉的小黃眼珠,一貫地拿出裝腔作勢的架勢,慢條斯理地對幾個鬼頭說:“各位道友,你們看看,我是這樣想的。既然我等都有與沙道友講和的念頭,坐等著人家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地去找他。這樣既能最大限度地表示出我們的誠意,又可有效地化解由此帶來的煩躁心情,你們覺得是不是更好呢?”他一口一個“沙道友”地尊稱起來。
幾個鬼頭進退兩難地委身於此,早已是黔驢技窮了,聽高米爾提出這般建議,無不欣欣然有了喜色,任由他來安排。
海魔提出了兩點疑問。一是到什麼地方能夠找到鬼頭,二是找到了後,人家要是不同意和解又該怎麼辦。其他的幾個鬼頭一聽,吵吵把火地開始叫嚷開了。
高米爾見這些心裡一點東西都沒裝的魔頭們,在那裡一陣吵嚷,心裡有些煩了。尖溜溜地叫了一嗓子,把鬼頭們嚇了一大跳,不約而同地都閉上了嘴巴,齊刷刷地扭頭來望著高米爾。魔鬼見一片鴉雀,不好意思且十分禮貌地把手擺了擺:“各位道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道過了歉,開始又慢條斯理起來,“在我看來,海道友說的這兩個問題,都不算什麼問題。大家想想看,沙道友最好的朋友,無外乎旱鬼與火鬼兩個,可現今他們都不在家。除此之外,就是冰道友與風道友與他關係最為要好了,我們到兩位家中一看,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
話到此處,他清了一下嗓子,乾咳了兩聲,把在自己小妖們面前講話的派頭,十足地搬了出來,繼續拿腔拿調並有條不紊地娓娓道來:“我手頭上有個攥頭——他指的是蠍精。”四下望了望,見沒有旁人在場,“如果他不乖乖地就範,我們就合力把其剷除,免得再麻煩耶和華的那個小子了。想我的兩件法寶,足可以保護好大家的安全,而海道友的法寶他又不敢近前。如此一來,又懼他怎地?”經他如此一講,魔頭們無不心花怒放。籠罩在臉上多日來的陰霾,被高米爾這番聽起來好似很有把握的言語,吹得蕩然無存地沒了影子。
這次海魔沒有說什麼,心想,以前自己也拿蠍精要挾過鬼頭,可人家絲毫沒放在心上。或許你高米爾的面子比我們的大,或許你的能力比我們強,這些都有可能,不試一試誰又知道呢?事情總是在變化著的,或許那時鬼頭不肯,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肯了呢,這又是誰能料得到的呢?
魔頭與妖女們一起離開了海域,向南極島而來。
風鬼自打上次把沙魔等扇飛後,回到家一直閉門未出。黃蜂精剛剛出去小轉了一圈,還沒有盡興,鬼頭就強把她拉了回來,故此,一直在鬧著性子。今日見鬼頭及妖女們都來到家中,喜的她屁股上好像掛了個火把,燒得跑來跑去地立腳不住了。那笑容就像被什麼神奇的東西施了魔咒,固定在了臉上一樣。
風魔正在為上次把沙鬼扇飛的事懷著內疚,覺得其肯定生他的氣了,要不然怎麼這麼長時間連露都不露一面了呢。聽說群魔要與其講和,正好有些話也要當面與他說個清楚,便帶上黃蜂精離開了家鄉,隨著一干鬼頭,向北極島而來。
冰魔見魔兄魔弟們呼拉拉來了一大堆,急忙迎進。得知他們的意圖後,便把上幾天嘟嘟羊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講給了鬼頭們。聽說沙鬼被耶和華的孩子收了,群魔無不歡喜。特別是蠍精,臉上雖說沒有表現出什麼,可心裡卻是一陣狂跳,美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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