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辦公室裡擠滿了人,大大小小的領導都到了。他們望著眼前金光閃閃的東西,覺得滿屋滿世界都是這個顏色了,個個臉上也都金光閃閃地咧開了大嘴,就像長過了勁的狗尿臺,七裂八半地開了花。校長更是心花怒放,金燦燦地像剛剛綻放了的向日葵,臉上也金燦燦地把屋裡的一切都烤的蔫萎了,所有的人都有些懼怕地用手遮住了麵皮。校長狂喜的心,幾乎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極大努力地用手往下壓著,總算沒有意外發生。
銀行的工作人員,按照黃金的市直,精心地折算了一下,千倍那些孩子的學費都超過了,使不完用不盡的。這個驚人的數字,讓滿屋子的人無不歡呼,都為自己有一個目光如此遠大的英明睿智的領導而感到驕傲,因為財神爺的從天而降,也就意味著他們福利的從天而降。
娜娜變成了名人,愛心人士。不管走到哪裡,都受到眾人萬分地敬重,前呼後擁地就差沒把她捧到天上去了。
下班的時候,校長故意拖延時間,別人都以為他過於興奮,沒有在意。等到全校的師生走得乾乾淨淨,他便把藏起來的金子,盡最大努力地夾在腋窩下,掖在褲襠裡。儘管心裡發著虛地在打鼓,可還是故作鎮靜地拿出校長的一貫派頭,虛張聲勢地虎著臉,一步三搖地跨著方步,出大門時連正眼都不看門衛一下。如此這般,一連幾夜沒閤眼地往返折騰,終於都變成自己的了。門衛見他怒氣衝衝的樣子,也不敢觸那個黴頭地自找麻煩,看見了當沒看見。
校長把金子都運回了家,堆在了床上,呆呆傻傻地一連望了好幾天。總覺得這事辦得不夠漂亮,有諸多不如人意的地方,後悔膽子太小,拿的不夠過多,恨自己呆笨不夠聰明地長了一顆豬一樣的腦袋——他無法釋懷地無法原諒自己的錯誤,悔恨錯過了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他不具備把這種懊喪從腦子裡趕出去的能力,一連幾天都沒有睡覺,由此還大病了一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睛都瞘了進去,深深地成了兩個黑洞。但也不是總這樣,他也有開心快樂的一刻,那就是每天的晚上,等到別人睡過去,連狗都打起呼嚕的時候,他把金子天天如是、像例行公事地倒在床上——只有這時,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像一匹匹黃馬駒,歡快地跳進了他的眼睛;像一條條快樂的大黃魚,遊進了他的心裡——也只有這時,他把任何煩惱都忘了,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成了一副慰藉他內心遺憾的良藥,那顆“善良”的心也就稍稍好受了些,或多或少激發起些許的歡喜和興奮。這種歡喜和興奮,是這種足可以把眼睛都灼傷的閃閃發光的東西給的,他臉上全是呆呆傻傻火熱的笑容,心裡全是歡歡喜喜火熱的微笑,這種暖洋洋、熱乎乎的感覺,像是抱著個燃燒得正旺的火爐子。
打這以後,校長平添了一個習慣,每天晚上都要把閃著光芒的金子倒出來看上一眼,而且還要讓它們互相地碰上一下,肢體來個親密接觸地互相問候一句,聽聽彼此間表達友好的聲音。以此來觀察一下,今天的“燦爛笑容”是不是比昨天的黯淡了,今天互相“友好的問候”有沒有昨天的響亮了。當一切正常如舊的時候,就如一股熱乎乎、暖洋洋的春風,掠過他心裡那片略帶初春寒意的湖面,盪漾著也熱乎乎、暖洋洋地有了微微的醉意。
這是他給自己增加的和學校裡毫無關係的新的必須例行的公事,他完全被這些金子弄成了魔怔。時間一長,看什麼東西都像金子在眼前蹦來蹦去,彷彿跳舞一樣;聽什麼動靜都像金子在“互相問候”,好像唱歌一樣。特別有家長送孩子來求學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地衝口而出:“又有金子來跳舞了嗎?”往往不無惆悵地跟著不經意地溜出一句,“好久都沒聽到金子在唱歌了啊!”往往也是這個時候,總會逗得身邊的人開懷大笑,都認為他有詼諧風趣的一面。笑聲同時也會令他從夢中醒來,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好似傻傻地陪著笑一笑。
金子就像一場無比巨大的暴雨,澆滅了校長長期以來日益見長的驕橫氣焰。娜娜像個手中拿著鞭子的馴獸師,無不溫順的校長,臥在她的腳前,無比溫順地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校長不愧是高知識分子,頭腦轉動得快。他對娜娜如此這般服服帖帖、言聽計從的,內中自有他不可告人的小九九。他要把娜娜緊緊地攥在手中,絕不輕易放過這個女財神。他深諳把一個不夠大方、不夠慷慨的人,怎樣鼓動成既大方又慷慨的人;他也更加地懂得,把一個既夠大方、又夠慷慨的人,如何架攏成更加大方慷慨的人。心想只要把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子擺平,不愁金子不源源不斷地流進自己的口袋——只要你有足夠的金子,他就會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地給你創造機會——讓你有更多瀟瀟灑灑往出掏金子的機會。
開始的時候,校長把主意打在了孩子們的身上,認為攥在手裡的就是至高無上的,攥在手裡的就是毫無懸念地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的。可轉念想來,有所不妥,以前拒收孩子的那些學校,個個腸子不都悔青了嗎?有的還把“不識好歹且沒有遠見”的校長掀下了臺。自己不能把“香餑餑”拱手讓給他人,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學校鑽了空子,也不能踏那些倒黴校長的覆轍——那種低階幼稚的錯誤不是他這種“英明睿智且善良”的校長所犯的。
聰明善良的校長,心裡的算盤波浪來波浪去地,決定讓娜娜出任學校的名譽校長。這個出錢攥吆喝、有其名而無其實的虛虛飄飄的差事,小丫頭來幹最好不過。乾脆讓她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整個學校都背起來,在滿足其虛名浮譽的同時,讓她把錢袋子舒舒服服並心甘情願地拴在自己的腰帶上。到時自己想什麼時候取,就什麼時候取;想取出多少,就取出多少。
在校長的精心策劃並一手推動下,娜娜稀裡糊塗地就成了那個學校的名譽校長,她的名字自然而然成了學校的名字。在學校重新掛牌的慶典上,作風一貫低調的校長,一改常態,搞得熱熱鬧鬧,滿城皆知。遍請當地的政要,社會的名流,及各行各業的頭面人物。到處人山人海,鑼鼓喧天。人們都想一睹這位傳說中年輕貌美校長的風采,特別是那些政府要員和巨鱷豪商,都想瞧瞧娜娜是怎樣一個廬山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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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界,林長空只有一個信條:苟住。 別人爭靈藥,他看藏書閣。別人搶機緣,他睡大覺。別人名震天下,他連外門師兄都叫不上他的名字。 就這麼苟着,苟了百年。 百年裡,他每年自動突破一個境界,從鍊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一路苟到大帝。 沒人知道青雲宗那個看葯田的雜役,已經是這方世界最強的人。 直到有一天,魔帝降世,魔道圍攻宗門,正道求救無門,萬界將傾。 林長空放下掃帚,嘆了口氣。 “吵死了。” 一掌出,天地靜。 眾人跪伏:“前輩!您到底是誰?” 林長空轉身回藏書閣:“一個看書的。” 那一天,修仙界才知道: 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別人知道。 那一天,萬界才知道: 原來這世上,一直有一位大帝。 只是他太低調,低調到沒人發現。 真正的無敵,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而是打遍天下,都沒人知道是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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