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抓心抓肺每日搜腸刮肚地想法子,這日,見所有能飛的都出去了,就剩下施仁和它的兩個虎崽留在谷中,心想機會終於來了。它已經觀察這裡很久了,知道母虎還沒得法力,乘隙把其和兩個虎妞用毒氣弄昏迷,用兩腋夾著掠出了山谷。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個上好法子的魔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地往前挪了。
施仁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裡,高米爾人摸狗樣地坐在那裡。它撲稜一下從地上站起,覺得頭還有點暈暈地,張口問高米爾:“我在什麼地方?”魔鬼見它醒過來,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裝模作樣地乾咳了兩聲,尖溜溜的道:“這是我的家,不過馬上也就成為你的家了。”母虎糊里糊塗,望著高米爾,不明白它話中的意思,開始勸解道:“原來你躲在這了,飛天虎它們正在到處找你,快把那個大爪子貓交出來,免得東跑西顛地四處藏著了。”它還滿心地為高米爾著想。
魔鬼不由得大笑起來,更加尖溜溜地帶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口氣:“大爪子貓是我的手下,做大王的理應護著它的小弟,這才是大王的樣子。今天阿貓來要,我交出一個,明天阿狗來要,我再交出一個,到時都心灰意冷、眾叛親離地走了,剩下我光禿禿的老哥一個,誰還來擁護呢?”說著伸伸懶腰、舞動著兩隻爪子,“哎呦,瞧瞧看,都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成了這林中至高無上的大王了!” 施仁望著高米爾自我陶醉地在那裡眉飛色舞地講著,心想才幾天不見,也就少了腰間的兩塊布罷了。看來不僅僅會阿諛奉承,還學會吹牛了,乾脆逮住它帶回去算了,省著大家費心費力地到處翻找。想到這裡,一聲吼叫,向高米爾直撲過去。
高米爾也不躲,突然長得有兩個施仁大,一直淫笑著看著它。施仁明白了大概,這狐狸有了神功。恨自己沒和娜娜學上一招半式,急忙收身想要逃走,身子往旁邊一跨猛地衝到洞口。高米爾身子一晃,又變大了許多,整個把洞口堵死,回頭衝著施仁冷冷地道:“想從我的手中逃走,沒那麼容易吧?”事到如此地步,施仁只好硬闖,又吼一聲,猛撲過去。高米爾只是用爪子一撥,母虎被輕輕地彈起,飛回洞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魔鬼慢條斯理、極其傲慢地踱到施仁面前,陰陽怪氣地對它道:“你還夢想從這裡逃出去嗎?還夢想再去找幫手嗎?”施仁掙扎著爬起來,問高米爾:“你到底想怎樣?”魔鬼含著淫笑,把小狐狸臉湊到施仁的耳邊,半陰半陽地小聲說:“很簡單,我想讓你留下來,成為真正的大王夫人。”這些不著邊際的混賬話,把施仁聽得楞摸楞眼,心想別看這小東西長得不大,可心卻不小,看來什麼樣荒誕不經的夢都敢做啊!
高米爾見施仁不言不語,用一種讓人看不明白、猜不透的眼神望著自己,又接著說:“我身邊的小妹多如牛毛。雖然各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可要是論身材、論長相、論氣質,和你還是沒法相比。自從與你相識的那天起,我的心就被你俘虜了,那個叫做魂的東西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高米爾腆著臉皮,不知羞恥勸著母虎,竟說一些不著邊際、想入非非的夢話。把個施仁噁心得趴在洞壁上沁了起來。它對高米爾說:“我不稀罕什麼母儀天下的大王夫人,也不稀罕什麼高高在上的權勢和地位,以前是,現在也是,連個心邊都沒有。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魔鬼心想,這肯定是讓那個女孩子灌輸了某種可怕的思想。既然她能給你的腦子弄清了,那我就有能力、有辦法再把它攪混了。於是笑著對施仁進行心理攻勢:“權勢和地位有什麼不好?有了顯赫的地位,別人就會仰起頭來看你;而高不可攀的權勢,可以帶給你所想要的一切。有了這兩樣東西萬事皆可,沒有這兩樣東西寸步難行。我們來到這個世上,就活這麼一回,不過是草木從春天到秋天走了這麼一趟,不僅自己要榮華享盡,也要讓後代衣食無憂、高高在上地活著。要想讓這樣的事情得以實現,除了權勢和地位,我實在找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有那種巨大的能量。”
高米爾滿口胡唚,誇誇其談的講了一大堆歪理邪說,嘴角都堆起了沫子。施仁越聽越覺得味道不對,不僅有點酸,還有點苦。身子越來越冷,心往一起聚聚著,越來越緊,像是被濃縮壓實了的,哆哆嗦嗦對魔鬼說:“你的這些想法,我聽了很是害怕。如果權勢給你帶來的那種高高在上的享樂,是用他人夜以繼日、不停的勞作換來的,我覺得應該禁止;如果慾望給您帶來的那種永無止境的追求,是用犧牲他人的利益來賺取的,我覺得應該廢棄。如果總如你所想,如你所願,慾望勢必愈來愈大,要求勢必愈來愈高,追求勢必愈來愈多。那麼為你服務的人勢必愈來愈苦,愈來愈多。其他的人看你如此,勢必會紛紛效仿,到時就說不上有多少個王、多少個霸了?為了滿足你們這些王的需求,就會有更多的人受苦受難。而像你們這些稱王稱霸的為了滿足一己的私慾,不顧別個的死活,看著他們血枯髓眢漸漸地乾癟掉,卻一點憐憫情懷都沒有,這和吸血鬼有什麼兩樣?這樣的生活我不想過,勸你也及早放棄這種想法才對。”
高米爾本想勸解母虎,沒想到人家反倒勸開了它,而且越說越不入耳,氣得它大為惱火,抹下偽善的麵皮,對施仁吼叫道:“今天你插翅難逃,說什麼都是枉然,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隨了我就可以生,否則就得去死。”邊說邊惡狠狠地向母虎靠去。
施仁知道萬不是這狐狸的對手,心想大不了同歸於盡,便雙目噴火地大吼一聲,先發制人地撲向高米爾。
母虎吼叫著在洞裡撲來撲去,可不管如何施為,總是無法沾到高米爾的邊,被人家踹了幾個跟頭後,體力漸漸地不支了,半坐半臥地蹲在地上,喘個不休。想起自己和飛天虎恩愛一場,今日卻遭此奸狐狸的暗算,若被其汙辱,即便保得性命不死,留下了這個汙濁不淨的身子、爛臭不堪的皮囊,又有什麼顏面去見飛天虎?又有什麼顏面去面對眾多兄弟姐妹?又想起兩個孩子尚且年幼,不禁淚如雨下。
高米爾見施仁靠在洞壁邊上,細腰斜臥於地,嬌喘連連,更加地嫵媚動人。心裡一陣燥熱,淫念大起,迫不急待,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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