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辰聽到這個回答,臉上出現了一絲的嘆息,果然是這樣,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記掛著自己的那些土地。
“如果你在這域外看到他們,幫我照顧一下他們。”
說完這句話,通天便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整個空間都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聖人之淚動天動地。都雲聖人無情,都雲聖人為賊,豈不知我截教仙,豈不知我魔門魔。
武辰不知道通天說的他們是什麼人,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異族的入侵從來沒有結束過,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入侵到那天地之間,不是因為,有什麼人在抵抗著,也不是佛主的大發慈悲,而是因為,武辰面前的那些傢伙。
一下子,他感覺自己的鼻子都有些發酸了。就在他的面前,異族排山倒海而來,然後就在那天地之間,慢慢的颳起了一陣微風,微風之中傳來了一聲聲的低聲的呢喃:“都雲仙無慾,都雲魔無情,豈不知我截教仙,豈不知我魔門魔。”
一片片大地之下的枯骨慢慢的爬起來了,沒有武器,就拿起自己一旁的骨頭,沒有手臂,從自己的胸口掰斷一塊,就可以當做手臂。
截教萬仙,魔門萬魔,就那麼化作一個個的枯骨背靠背,互相依偎著站在那域外之中。曾經的他們透過自爆,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異族,即使是那些沒有靈智,不知道害怕的異族都被這些早就化為了骨架的存在震懾的停頓了再停頓。
“無謂截教仙,不死魔門魔。”那些早就連靈魂都化為碎片的枯骨就那麼屹立在這域外戰場之中,就那麼高傲的看著向著這邊而來的異族,他們不屑,他們憤怒,他們咆哮著,向著那些東西衝了上去,他們的力量弱小,可是,他們不死,是的,他們本來就已經死了,又如何能夠畏懼死亡呢?
一個個前赴後繼,前一個倒在了異族的腳下,另外一個爬起來,拿著前一個的腿骨就衝了上去。還沒有走幾步,就被打碎了,然後後面一個再衝上去,即使是他們的力量弱小到了極點,可以,他們就這麼用自己不死的骨架,擋在了這些一族的面前,可能,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擋在這裡,可是,他們就這麼無休止的擋在這面前,悍不畏死,不生不死。截教魔。
武辰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眼眶之中的淚水了,從來沒有這麼對截教,對魔門充滿自己的歸屬感,他看著那些骨架彷彿是看到了那曾經在自己修為停止不前,而深入險地為自己取來靈藥的師兄,那釀造千年靈酒為自己提升境界的師姐。那在煉器爐旁呆立千年,為自己創造出一件件法器的親人們。
而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們一個個化為了碎片,終於到了這個時候,武辰明白了為什麼通天會離開,為什麼他會告訴自己,幫他照顧好自己。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破碎的蒲團。他沒有認錯的話,那是通天的蒲團,跟講道殿之中,通天講道所坐的那個蒲團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那蒲團的旁邊是一塊塊的破碎。他終於是知道了,在離開了王師之後,通天是在什麼地方度過了那二十年的時間,他就在這域外,看著自己的弟子,看著自己早就已經死去億萬年的弟子,一個個,一次一次的倒在自己的面前,億萬年前,他無法救他們,億萬年之後,他同樣無法救他們,這是他們的執念,抵抗異族,不讓異族踏入這個地方半步。這是他們的執念也是,他們的師傅,曾經交給他們的任務。
於是,即使是他們死掉了,也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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