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精找不到魔鬼高米爾,跑到了刺蝟精那裡,等“大肚子”來傳達資訊,好回到高米爾的身邊去。沒事的時候,她總在翻來翻去地想同一個問題,如果曾經走到一起的兩個人,在你惹得對方不高興的時候,他又總纏著你不肯罷休。這時,要想擺脫這種糾纏,走出困境,不是自己完全消失,就得想方設法地讓對方完全消失。
蟾蜍精本來是想求刺蝟精,幫她一起去找蜥精,因為兩個曾經達成了一種默契,有共同的追求,一個想得到地鬼的斧子,一個想得到水鬼的雙錘。若那鬼東西沒了雙錘,看他死得快不快?只有他完全消失,自己才算真正地擺脫了困境,也就沒有誰再來騷擾自己了。
眼下刺蝟精因上次的大會,把魔鬼此地高級別的孩子,全都葬送掉了,正在憋氣上火呢,沒有心情去理蟾蜍精的那茬。她是一個極其負責任的人,很是稱職,保護魔鬼的孩子拼盡全力,盡職盡責。在她管轄的地界,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事情。可就在剛剛的前幾天,不幸的事情卻沒能讓她僥倖地逃脫開,毫不客氣地臨到了頭上。她怕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自己的失誤,失去了高米爾的寵愛,一天到晚不知如何是好地生活完全沒了方向。而更讓她鬧心的是,魔鬼孩子在此地的最高權力,出現了空白。這不利於其他的小狐狸崽子們,也不利於自己工作的進一步開展,對以後的諸事都是不利的。
蟾蜍精給她出主意道:“高等地位的被抓走了,讓下面的那些迅速地補上去不就結了。”
刺蝟精苦笑了一下,奓勢著全身的針刺說:“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說得倒是輕巧。你剛來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也不清楚。如果事情都像你想的你那麼簡單,像每天吃飯睡覺一樣,我也不用這般撓頭了。”
蟾蜍精不服氣,瞪著她的那雙大冒冒眼,把大蛤蟆嘴撇到腮幫子外面都老遠,說道:“有什麼難以擺平的,說來讓我聽一聽,活人總不會讓尿憋死吧?”
刺蝟精見她初生牛犢不怕虎,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地,冷笑著道:“以前孩子們得以步步高昇,都是用錢開道。只要一個上去了,也就不愁下面的那些,就像拉串似地,一個接著一個地也就全都上去了。”她怕蟾蜍精聽不懂,或是不能完全理解,故意加重了語氣,“現在上面的那個最有權力的大頭頭,說不上吃錯了什麼藥,或是打錯了什麼針。腦袋就一根筋,是個一點都不開竅的老正經,給他錢不要,給他女人也不收,要的是你的政績,以你為百姓做了多少實事為標準,來衡量你有沒有被重用的資格。”
蟾蜍精以為有多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按他的意思去辦不就完了。”
刺蝟精眼睛一翻,像蟾蜍精那樣把嘴一撇:“你久居深山老林,不知道外面的事物,站著說話都不知道腰疼啊!話雖是這麼說,可那卻是個無比漫長的過程。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會有一星半個出人頭地的,到時黃花菜可都涼了。”她無可奈何地搖著頭,無可奈何地嘆息著。
蟾蜍精見她如此這般地愁眉苦臉,便說:“我們把那個大頭頭幹掉,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刺蝟精白了她一眼,全身抖得嘩嘩直響,膽膽突突地說:“我可是被嚇怕了,現在是求穩要緊,但泛不惹事就不要去惹事啊。眼下是非常時期,形勢緊得很,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耶和華孩子他們的察覺,鬧不好會沾簾屜的。若把眼下的這幾個再折騰光了,即便大王不說什麼,我也沒臉再活了。”
蟾蜍精甚是不屑,大冒冒眼一瞪:“這有什麼呢,你也忒膽小了點吧?要是不去惹事,又怎麼能夠很好地解決問題呢?是不是被他們給嚇壞了?總不能讓蛇咬了一口,連井邊都不敢去了吧?我們不來明的,背地裡製造點小意外,在誰都看不出星星點點破綻的情況下,不就把那貨輕輕鬆鬆地送走了嗎?”她也怕刺蝟精聽不懂,也怕其不理解,也故意地加重了語氣,“你想一想,他是不是得出門啊,是不是得出差啊。要是那車合情合理地出了車禍,誰會想到別的?要是那飛機合情合理地出現了空難,誰又會想到別的?我們是什麼人,天衣無縫的事情,你做不來,還是我做不來?毫無痕跡的手法,是你不會啊,還是我不會啊?把這個現有的老頑固幹掉,若換上來個腦袋靈活的,這路子不就通了嗎,何必你又這樣大把大把地上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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