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又往下哭訴道:“你都被他給耍了,被他給賣了,還傻狗不識臭地跟在人家的屁後,精精算算地幫人家數錢呢!可嘆你這智商,連幾歲的小孩都不頂啊!人家高道友左三番右兩次地救過我,你不但心裡一點感激不存,還疑神疑鬼地懷疑人家,並夥同那乾巴鬼一起往人家身上抹屎。這樣的事,放在誰的身上能夠受得了啊?也就是他吧,有一顆大人大量地從來不斤斤計較的心,要是換了其他人,能容得了你嗎?不早找你算賬了?還有心情去救你啊!”
見鬼頭一直低頭不語,便帶著幽怨地哭訴道:“縱然我對你有情有義,一如既往地還在愛著你。而你卻是個十足的冷酷無情之人,真的讓我很寒心。得了,有些東西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讓它永遠地過去吧,不可挽回的就不要費勁巴力地再去勉強了。天下的傻人,除了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第二個了。你是大河淌日月,無情無義地日日向東流,而我卻是青山依舊在,傻傻呼呼地專門等著你來回頭啊!想來真是可笑,可悲,可嘆,可憐——這是對我來說的。而你卻讓我感到可憎,可惡,可恨,可惱……得了,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兩個的所有所有就到此為止吧,什麼都不可能了!我因你對我的不信任而厭惡你,也因你對我的冷酷無情而惱恨你。”說完,把眼淚一抹,抬腿就往外走。
冰鬼此時卻受不了了,撲稜一下翻身起來,上去把妖女抱住,嘴裡不迭地說:“是我錯了,是我輕信了乾巴鬼的一面之詞,冤枉了你。不要走,不要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不斷地服軟帶求饒。
如此一來,妖女顯得更加委屈了,說不上從哪裡來的眼淚,可能多少年的都積攢到這一時了,像河水一樣嘩嘩地淌了出來,小臉都成了瀑布了,止都止不住。她幽幽咽咽、抽抽泣泣地像斷了呼吸,全身顫得不停地抖動。如此聲淚俱下的逼真表演,別說人的那顆肉長的心,就算是鐵打的也架不住這般地用淚水去泡啊,不被拿軟了,也得被揉爛了啊!
看其都成了一個淚人了,那心裡窩藏著的委屈肯定是不言而喻的。冰魔的那副對其冰封起來的心腸,在妖女哭聲地震動下,在妖女淚水地衝刷下,就這般輕輕鬆鬆地給融化了。顫顫巍巍地也跟著發起潮來,潰不成軍了。他不再堅如鋼鐵了,不再傲慢無禮地無所畏懼了,也不再有一點點的堅持了,更不再有一點點的倔強了——軟軟地再也硬不起來了。他把白狐精緊緊地摟在懷中,帶著顫音地訴說著與其離別後的思念之情,表達著對其的相思之苦……
在確認白熊莎莎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冰鬼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在心靈上,都需要得到撫慰與熨帖。對於受了特殊傷痛的人,就得用特殊的靈丹妙藥來醫治,而這白狐精就是高米爾為冰魔準備的一劑特殊的“靈丹妙藥”。這就是高米爾這個人皮魔鬼——玩弄詐術與手段的老狐狸,他把白狐精這劑比砒霜還毒的所謂“靈丹妙藥”,填進了冰鬼的嘴裡,坐等其藥發身亡後,好圖他的寶貝。
此時此刻的冰魔,寧可相信,是旱魔從中挑唆地欺騙了自己,也不肯相信白狐精背叛了自己。滿肚子的疑雲都散了,高米爾又成了他心中專為朋友著想的好心人了,無限感激其大恩大德地又和高米爾鐵起來了。
妖女初戰告捷,高米爾在心裡下了一場酸雨後,漸漸地開朗起來。那是一場酸雨後,帶來的酸溜溜的舒暢,也是一種酸溜溜的甜蜜。背地裡與白狐精在一起的時候,感到其更加地有味道了。因為有本事的,能夠按照他的意圖去辦事的,並能從中給他帶來好處與驚喜的所有東西,在他扭曲了地不擇手段的心裡,那就是好的。他開始雄心萬丈了,開始為自己的美好明天繪製美好的藍圖了……
冰魔的傷口上,雖然貼上了白狐精的這貼膏藥,得到了應有的慰藉。但心裡還是繃得緊緊的,最起碼的防範還是沒有丟。就連睡覺的時候,眼睛都是半睜不睜、半閉不閉的,生怕走上霧鬼的老路。這哪是撫慰與熨帖啊,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就是一種活受罪。可他越是這般,妖女就越是磋磨他,要是稍微不從,她就會說你不愛她了,心裡裝著其他的女人了。要麼就胡攪蠻纏地說,你心裡不潔淨,對她還有所懷疑,還不相信她——總之,她隨時要,你就必須毫無條件地隨時滿足供應她。
鬼頭一天比一天瘦了下來,變得神情更加恍惚地虛弱不堪了。走路搖晃得像風中擺動的垂柳,眼睛瞘?得像兩眼枯井,腮幫子塌得像兩座天坑……
人都說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何況虛弱到了一定程度的冰魔了,一個防範不到,法寶就被白狐精偷了去。當他醒過神來,明白過味來,也就晚了,搬石頭砸天,那怎麼能夠得著呢?再找高米爾與白狐精,早已沒了影子。他是懊悔萬分,噬臍莫及啊!想這免費的午餐,能夠不吃還是不吃的好,並不是那麼好咽的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能夠不撿還是不撿的好,並不是那麼好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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