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頭的這些話,讓高米爾打了個寒顫,心想事情瞞是瞞不過了,可還是避重就輕地想為自己洗清身。便苦著臉,露出一副很是無奈,很是委屈的神情:“有許多事情道友你是根本不知情的。蝠妹妹就是嘴裡沒味道,想叨一口可口的東西吃,便前來找我,就是纏著不放。因為你我之間的友誼關係,為了避嫌,我總是東躲西藏地連面都不敢露。至於你說的那種事情,實是沒有,儘可把心放在肚子裡。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講原則的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地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永遠都不能去做。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我雖說是見了女人就邁不動步,但也不是不分裡外拐見肉就往上叮的。你們一家兩口人過得好好的,我怎麼能毫不講究地把手伸到你們那熱乎乎的被窩裡呢?又怎麼能毫不講究地把腳伸到你們那熱乎乎的洗腳盆裡去呢?”他把自己描繪得無比地高尚,無比地偉大,讓人看著都有些閃閃發光了。
魔鬼擠咕著小眼睛,邊說邊瞄著霧魔,看著那張像破了苦膽都變綠了的臉,不知道其心裡翻江倒海地在恨著自己,以一個情場經驗豐富老手的姿態,進行引導的說教:“不過我還是要同你說一句,對付女人要講究技巧和手段,就拿對待蝠妹妹來說吧……”
魔鬼絮絮叨叨地還想往下說,霧魔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完全被高米爾的無恥狡詐折服了,五體投地地都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見過不要臉的,但還從來沒有見過像高米爾這樣不要臉的,到今天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醜惡嘴臉,只是有些晚了。只聽他嗷地一聲,用手指著魔鬼的臉大罵:“這純粹是放你他媽沒味的狗屁!什麼事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知道;要是怕人知道,當初就不要去做。像你這樣只知道鼓唇弄舌、花言巧語為自己辯解的人,毫無廉恥地把屎盔子硬往別人頭上扣,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無恥之徒,我算是領教了。想那賤貨真是瞎了眼睛,想我也同樣是瞎了眼睛,怎麼就認識了你這個卑鄙下流的小人了呢?”
他越罵越氣,用顫抖的手指著高米爾,用顫抖的聲音繼續罵道:“一個巴掌怎麼能夠拍得響呢?狗扯羊皮的苟且事哪是一個人所能幹得來的呢?你攀誣她纏著你不放,她卻說你拿我與白臉狼的那點事要挾她做藉口,看來你們真是一路貨色的天生一對啊——魚找魚、蝦找蝦、烏龜對眼上了大王八地湊乎到一起去了。你也不要說她醜,她也不要說你怪了,都是半斤八兩的貨色,你能說哪一個比哪一個卑鄙下流,哪一個比哪一個高尚和無辜嗎?我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上天入地,軲轆熱了好到什麼程度也好,軲轆冷了壞到什麼程度也罷,只要妖女交出我的法器,所有的一切一切事情,就都與我再也不搭邊了。”他擺動著雙手,神情憤憤地像要瘋了一樣。
霧魔罵的一點都沒錯,但凡是背叛了忠貞和道義的人,都是厚著臉皮並昧著良心隨口說瞎話的。他們的臉比樹皮還要厚,不管是睡著了說話,還是站著打呼嚕地睡覺,都是柳紅不白地讓你什麼也看不出來的。而作為說謊高手的魔鬼,虛假的真情,更加地讓你感覺到,從頭上到腳下,甚至每一根毫毛都是那樣的無可指摘,無懈可擊。閉著眼睛說瞎話已經不算什麼了,睜著眼睛說瞎話,還得讓你毫無知覺,那才是一種難以修煉的境界。他帶蓋搖、與你毫無商量地說著滿口的謊言,想要從其嘴中掏出半句真話來,那是永遠地不可能,也是不合常理且不正常的。道德這個既不當吃,也不當喝的破爛不堪的東西,魔鬼當然是從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自己從中到底得到了什麼。對於他來說,永遠不存在什麼感情,那是分文不值,逢場作戲的東西;也永遠不存在什麼友情,那是無足輕重,狗屁不頂的玩意。他從來不接觸毫無價值的人,也從來不做對自己毫無意義的事,當一點都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還在眼前晃盪時,便會惱羞成怒並不留餘力地把其清除,生怕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剛剛霧魔說的話,把高米爾刨除在外,大概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個是關於蝠妖的,一個是關於白臉狼的。前者讓魔鬼心顫,而後者卻讓他心寒。他之所以心顫,是因為從來都是自己給別人扣屎盔子,卻不想被妖女扣了一回,心裡哆哆嗦嗦地不好受;他之所以心寒,是聽到了霧鬼說白臉狼與他有一腿,這是他始料不及的。心裡冰冰涼涼並恨恨不休地想,怪不得當初自己求這鬼東西,說什麼也不肯相助。而白臉狼去了,就一切都好,連錛都不打地答應下來,原來根由在這個地方。今日要不是話趕話地提起,自己到死也不會知道。他由此恨起霧鬼來,但更恨的還是白臉狼。
高米爾開始反擊了,氣急敗壞地向霧魔吼道:“最起碼就這一點來說,我已經不欠你什麼了,可你到處殺我的孩子,又是從哪裡說起?”
霧魔見高米爾火了,心想終於承認了,便也大叫道:“你指使蝠妖偷走了我的寶物,這還不夠嗎?你為了破壞我與海道友的關係,把我和白臉狼的那點破爛事往外宣揚,讓我無路可走,落魄到今天這個地步,這還不夠嗎?想這些都是拜你所賜,別說殺了你幾個孩子,就是把你殺了,也難解我心頭之恨。”越說越氣地身子都哆嗦起來,他把鬼頭們不搭理自己的這個事情,思來想去解不開地歸納到了高米爾的頭上來。而高米爾則認為,這也是蝠妖無中生有捏造出來的,故此對其更加地不滿。
兩個鬼頭在這裡打口水仗,狗咬狗地滿口滿身滿地都是毛,誰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高米爾早已按耐不住,原先對霧鬼的那點絲絲的歉疚,如今一點都沒了,倒覺得他還欠自己的。心想,你與白臉狼通姦在先,殺我孩子在後,兩氣歸一,今天這仇就一起算了。便不再言語,飛身上去就打。而霧魔也是一肚子火氣,找高米爾就是為了報仇,便挺身上前把其接住。於是,兩個都發了瘋的鬼頭,拼死拼活地抓到了一起。
他們法力相當,各有千秋。霧魔追高米爾,高米爾就從口中往出吐毒氣;高米爾追霧鬼,他就從嘴、鼻、耳中噴毒霧。如此來來回回地你追我趕,到處瀰漫著毒氣和毒霧,人和動物死得遍地都是。
高米爾的法寶對霧鬼不起什麼作用,覺得如此下去不是什麼好事。心想,要是把其他鬼頭們招來,自己不黑也黑地再也洗不白了,豈不陷入了孤立?若要是把耶和華的孩子招來,被其纏住了,自己豈不搬石頭砸了自己腳地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便把兩手一擺,來了個緩兵之計,對霧魔說:“我們這樣打下去,就是到明天這個時候,你傷不到我,我也傷不到你,也分不出個高地上下出來。我看不如這樣,我們改日約個時間和地點,再做較量,你看怎麼樣?”
此時的霧魔,也是氣喘吁吁,不得不點頭地同意道:“到時務必把賤貨給我帶來,否則就等著給你的孩子們收屍吧!”於是,兩個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後,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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