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米爾望望取笑“大爪子”的三個,原來是傲空,陰陽地頭蛇,和那個黑嘴巴黃鼠狼。心裡很不滿意,甚是反感,想透過“大爪子”的手再殺殺他們的鋒芒。其實魔鬼錯會了幾個的意思,先前要說有不知輕重的想法,那還過得去。感到後怕的幾個,如今討好他還怕來不及,一是想給自己減壓,二是想以此來取悅於高米爾。
魔鬼笑模滋地望著幾個:“不要光站著,過來熱鬧熱鬧。”傲空還是有些喜歡諞能,不管給的是不是真正的陽光,都不失時機地想要燦爛,遞個棒槌就當真了:“我的聽力雖然一般,但自以為這雙眼睛還能隔山看物,幾百米外的東西一目瞭然。”地頭蛇不甘落後地湊上來自矜:“我也有隔空辨物的本事。”那個黃鼠狼畏畏縮縮地走到高米爾面前,不想屈居人後地道:“大王,我自以為嗅覺還好,也能辨別事物。”魔鬼笑著看看幾個,並沒說什麼。心想你有本事想有所作為倒是好事情,可就是不能自高自大。特別是在作為真人不露相的本人面前,眼睛裡看不得半點毫無內斂的‘胡作非為’。
高米爾讓三個當眾辨辨那布里到底包的是什麼。地頭蛇把脖子抻得老長,伸出舌頭在空中翻動了幾下,“是一個蘋果。”非常肯定地說。黃鼠狼仰著臉聞了一下,也堅信著道:“是一個蘋果。沒錯,是個蘋果。”最後輪到惡鷹,凝神望了望,也毫不猶豫地道:“是蘋果——一個半紅半青的蘋果。”說完,東看一下,西瞧一下,有點得意忘形。旁邊的大爪子懶貓更加地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結果即將揭曉,眾小妖都認為毫無懸念,翹足而待地扯著嗓子高喊:“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高米爾並不著急,只見他一招手,那布從樹枝上開啟,“忒兒”地真從裡面飛出一隻麻雀。傲空,黑嘴巴黃鼠狼,陰陽地頭蛇頓時傻了眼,不敢相信眼睛地搖著頭,腦袋都耷拉下去了。“大爪子”卻來了精神,仰頭挺胸地眼睛裡有了光彩,在心裡想什麼就是什麼這般毋庸置疑的結果面前,莫名其妙、自覺不自覺地平添了不少信心。
高米爾撅撅著小嘴,望著傲空幾個:“還用不用再試一次?”幾個當然不服,一蹦多高地叫嚷著。魔鬼把一個東西向遠處拋去,使其陷入土中,對幾個道:“這回你們再看看。”
地頭蛇把他的紅舌頭吐出來,上下翻動了幾下,衝口而出:“是青蛙。”黃鼠狼顯得謹慎許多,嗅了半天才說:“我認為也是青蛙。”進一步表示確定。傲空不敢大意,展開翅膀飛到空中,瞪圓了那雙鷹眼,細細地看了又看:“我也確信是青蛙。”他毫不動搖地堅信。
魔鬼坐在那裡不置可否,微笑著輕輕地搖動小腦袋。幾個傢伙見其如此神態,心裡都沒了底,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又重新看了一回,還是堅持以上的結論。
魔鬼仍然不置可否,笑著轉向大爪子懶貓:“我不讓你看,因為你也看不好。還是聽一聽吧,用你最專長的內在本事辨別一下,然後告訴我們,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懶貓哪裡會有這般的本事,連想都沒想地胡亂著道:“好像是蛇,又好像是鷹……”他看著幾個,心裡想著事,也是被幾個逼得都胡說八道了。根本連邊都不沾,在場的又都鬨笑起來。
誰都知道,那鷹是天上飛的,又不會剜窟窿盜洞,怎麼會在地下呢?簡直是荒唐至極。聽眾人這麼一笑,懶貓覺得說走了嘴,來得極快地馬上改道:“是黃鼠狼,一隻該死的小黃鼠狼。”魔鬼不由得也暗笑他順嘴跑大車,簡直就是胡謅八咧,心想怎麼你也得靠點譜不是。
還沒等高米爾表態,下面急壞一個。這人頭大腰粗,腦滿腸肥,嘴尖耳大,門牙外露——原來是長牙利齒豬。這貨性子急,悠悠唧唧地有點按耐不住了,哼哼了兩聲嚷道:“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地,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看我乾脆把它取來,讓你們看個清楚。”見他頭往地下一鑽,直劐過去。
高米爾覺得這貨有些可笑,想逗一逗他,用手一指,那物半露地上、半掩地下像長了腳似地動起來。可憐這豬一根筋,跟著到處拱來拱去,費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追上。
儘管覺得這笨豬是個痴呆蠢貨,但魔鬼並不想讓人看出他在戲耍手下。把手一揚,那遊走的東西從地下飛出,原來真是一條大蛇。只見那蛇在空中游來游去,突然間變成了一隻大鷹,穿林過樹追趕飛鳥。小妖們正在驚歎,又變成了一隻長著兩隻翅膀的黃鼠狼,伏崖攀壁,如走平地。
這樣一來,小妖們更加地似傻似苶。等高米爾收了法,呼拉拉地跪倒一片,口呼大王,無不臣服,再也沒有一個懷有二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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