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禮正念著用心,冷不防蕭凌掙了出來,還道蕭凌又怎麼了?便趕緊向了她面上瞧,見蕭凌是收了淚,便道她將委屈發過了,心裡好了,便安心一笑。只是不想他這一笑卻將蕭凌也逗笑了。
原來之前周禮見蕭凌捱打,是急急自地上滾了起來的,後來又一心緊著蕭凌臉上的傷,急忙拉了回來擦藥,所以早先在地上蹭的土都沒來得及拍掉,此時被蕭凌趴在身上哭了一起,原本好好的袍子便成了抹布,再配上小跑回來被汗溼了的笑臉,整個小花貓一隻。而先前蕭凌是被他嚇唬住了,也沒細瞅,此時見了,又想起方唸的經,一時竟樂不可支,抿嘴笑了起來。
周禮起先不明白蕭凌怎麼又笑了,不過一見她眼睛直盯著自己的臉上瞅,便用手糊了一把,卻搓了一手粘灰下來。他本就聰慧,立刻便想到自己騎了許久的馬,又在地上滾過一圈,此時臉上必然是不成樣子的。他大家公子,這些年雖然為了蕭凌才離了父母,但骨子裡對這些面上的事情還是很在意的,便立刻紅了臉起身要去洗漱,只是不起身還好。一起身卻是‘哎呦’一聲跌在了地上。
蕭凌一見更是大樂,只道他是腳坐的麻了,因為周禮素來舉止古板,難得看他丟醜,也不著急,只樂呵呵的磨蹭夠了才扶他。
只是周禮那裡是腳坐麻了,分明是見蕭凌沒什麼大事了心裡放鬆了,之前早忘在腦後的傷才藉著他這一站一股腦發作起來,疼的也好似加了幾倍。
蕭凌那裡知道這些,只搭著胳膊拽了他幾下,只是拽了幾下周禮都沒起來,反而噝噝的吸了幾口氣。這下饒是蕭凌再大條也知道周禮不對勁,連忙蹲了下來道:“表哥可是摔著哪兒了?”
周禮本就臉皮薄,又害怕蕭凌知道自己騎個馬也受傷會嫌自己無用。便不回話,只紅了臉在那裡搖頭。倒是蕭凌是個心急手快的,伸手便掀了他衣服,想看看到底摔到哪了?
只是一掀開蕭凌便傻了眼了,周禮一條白褲子,內大腿處竟被血染了個大半,現下都結成硬殼粘在腿上。想到伍化龍怒氣衝衝跑來打她,蕭凌便知道這傷定然不輕,於是急忙將周禮半扶半駕到床上,又將先前找出來的外傷藥挪了過來。只是那褲子因為被血黏在腿上卻不好脫,蕭凌急了,拿了小刀便給豁了開,周禮的大腿這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了來。
蕭凌一邊拿了白布細細的給周禮上藥擦拭血跡,一邊又拿了針將未破的血泡挑開,心疼的眼圈紅了又紅。只是為了不耽誤給周禮上藥沒敢哭出來。
周禮因為來不及遮掩,只好讓蕭凌給自己上藥,但見了蕭凌如此,心裡卻是一半歡喜一半心疼。歡喜的是殿下心裡到底是有了自己一席之地,心疼的是自己這樣卻要表弟為自己難過。便強忍著疼笑道:“這麼點小傷,沒什麼事兒,上點藥包上就行,不必這樣仔細!”
蕭凌聽了卻是抬頭白了他一眼,半嗔半怒的叫罵道:“你還是老實點吧!受了這樣重的傷也不告訴我,卻自己忍著,天天表弟長表弟短的叫著,怕都是假地吧!並不將我當真。”說著說著眼淚竟又下來,因為糊了眼睛拍碰疼周禮,又不願意讓周禮看見,便做了拿藥瓶的樣子,轉身擦了又轉回來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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