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心中一慟,像絞似地痛了起來,捂著胸口,穩了半天才柔聲勸道:“二寶出門了,過些天就回來,大寶乖,快去睡吧。”
大寶終於安靜了下來,臉上持著有些憨拙的笑容,被老媽子們領去後院睡覺了。
一陣沉默之後,林若甫冷冷說道:“我只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寶又是這個模樣,袁兄,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袁宏道皺皺眉:“若為大公子著想,晨小姐嫁給範閒並不是很好的主意,畢竟範公子似乎很難逃脫政治上的傾軋,以後的生活極難安定,將來若將大公子託付給晨小姐,不是太方便。”
林若甫搖搖頭,話語裡帶出一陣寒意:“只要他姓範,就註定逃不出這些網,所以我寧肯他是個心狠手辣之輩,如此才能護得晨兒和她大哥一世安全……”
說完這話,他馬上回復了平靜走到書案之後,拉開那層紗幕,看著幕後的天下大勢圖開始皺眉不語,目光偶爾掃過東夷城的方向,但更多地還是停留在慶國的北方,慶國與北齊之間那些錯綜複雜的小諸候國。
良久之後,林若甫皺眉道:“得馬上拿出個方略來,雖然不見得是場大戰,雙方可能也不會直接接觸,但北方諸郡要往那些小國運糧運馬,都必須得提前準備好。”
袁宏道應了一聲,然後便聽著宰相大人開始咳了起來,咳的太急,似乎眼角掙出些水光來。宰相在地圖前面負手而立,皺眉籌劃,就好象他今天並沒有失去一位親生的兒子般,袁宏道看著他地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略微有些感動與欠疚,想著若甫這生雖大富大貴,卻沒有什麼舒心的日子,真可謂是一見公主誤終生。
所有的這些事情,都集中發生在一天的時間裡,沒有人知道這些暗流下地交易或是爭吵意味著什麼。司南伯範建與陳萍萍的會面,宰相大人與長公主私下會面,朝廷上下,知道這兩件事情的人,不會超過範閒的十根手指頭。
所以範閒不知道自己的將來已經被安排到了一條金光大道之上。
如果入京後這幾個月像黎明前的黑暗,濃黑如粘稠的墨汁糊住了他的五官,讓他備感壓力,無法放鬆。那麼後面地這些日子,卻忽然像是天神端了盆清水來,照著他的臉上一潑,即讓他感到無比清爽自在,也讓他變得無比清醒。
這些天裡,他一直催眠自己,二舅子的死和自己沒有一絲關係,唯有如此,才能面對自己此時最難面對的林婉兒。林婉兒自從知道二哥死後,精神有些低沉,雖然這對兄妹並沒有見過幾面,但骨血相連,終究有些難過。範閒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也有些不好受,雖然那位二舅爺是想殺自己的幕後兇手&ash;&ash;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有些冷血的病態,因為如果在澹州時聽說京都裡的範思轍死了,或許自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難過吧。
當然,現在地情況又不一樣,柳氏似乎默認了目前地局面,京都柳家也嗅出了些許不平常的氣息,給予了柳氏足夠地資訊以供參考,所以柳氏異常安份,也不再阻止範思轍跟著範閒在京都裡四處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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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限,包含二次元和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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