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關於晨兒的婚事,我決定了,我觀察過範閒,不管他是什麼樣地人,但至少是一個不容易死的人。”林若甫冷冷說道:“我不希望我的女兒變成一個寡婦。”
長公主痛斥道:“你今日是不是昏了頭了,珙兒才被謀害,你就急著拉攏范家,難道你真信陳萍萍那條老狗說的,四顧劍何等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來京都殺人!說不定範建就是幕後的主使。”
林若甫冷冷道:“死的是我的兒子,你以為我沒有去看他最後一面?那些傷痕是掩飾不了地,四顧劍地劍意凌厲卻隨性,就算我認錯了,我府上那位卻不會認錯。”
見說服不了對方,長公主語氣放軟,哀求道:“你再等我查查,就算你不憐惜我,但也不要讓晨兒嫁入范家。”
一陣沉默之後,林若甫終於開口說道:“吳伯安向我提議刺殺範閒的計劃,我沒有同意,沒有想到他卻說動了愚蠢地珙兒。”
長公主沉默了下來,知道已經很難讓對方相信自己與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關係。
“吳伯安是你的人。”林若甫的聲音寒冷地似乎要將在夜風中搖擺的轎簾都冰凍住,“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你的人,他是你用來監視我的人,但我沒有想到,我的兒子會因為你死去,所以,到此為止吧。”
夜風漸起繞皇城,青轎一抬緩緩遁入黑暗之中,一隻燈籠頹然無力地倒在另一個孤獨的轎子旁邊,轎中隱隱傳來女子的飲泣之聲。
太監心驚膽顫地上前,宮女在旁打著燈籠,一行人緩緩沿著皇城的角門入宮而行。
轎子走了許久才到了長公主暫居的廣信宮,轎簾一掀,滿臉淚痕的長公主從轎上走了下來,幾個太監和宮女趕緊低頭,不敢抬頭去看。長公主柔弱無力地走上石階,終於擦拭淨了臉上的淚水,忽而嫣然一笑,像露後楊柳一般展現青青之姿,怯怯生生說道:“都殺了吧。”
數道青光乍現!幾名太監來不及求饒,便被長公主貼身的宮女用袖中短刀割喉而死,夜殿之內,屍首倒地,發出輕微的幾聲。
宰相府並不是京都最大的一處宅子,但卻是最富貴的一座宅子,不論是靖王,還是累世富貴的田陵候家,都及不上相府。相府的正門以及裝飾,看上去並不如何富貴,但真正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瞧出來府內的擺設,都已經是些斂去風華,只餘內在的高階玩意兒,隨便幾張椅子,估計就能置換成靖王家那一大片苗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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