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還曾經想像過,也許言公子此時正坐在一張軟榻上,身旁盡是流雲錦被,四五個赤裸著大腿,酥胸半露的北齊當紅美人兒正圍著他,拿著葡萄喂他在吃,葡萄汁水流到言公子彈性極佳的胸肌之上,身旁的美人兒小心翼翼地用軟巾沾去。
當然,這是最壞地可能。
還有一種怪異地想像始終縈繞在範閒的大腦中,也許初見言冰雲,對方會像頭受了傷地猛虎一樣撲了過來,要將自己撕成碎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埋怨院子裡的人不顧自己死活,埋怨祖國的大人們來的太晚了。
當然,這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但不論怎麼設想,範閒走進那間房間,依然覺得人類的想像力確實挺貧乏,自己的想像力也強不到那裡去。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年輕人,微微張開了唇,心裡好生吃驚,怎麼也想不到言冰雲目前的處境是這個樣子。
衛少卿與那位副招撫使顯然也沒有料到是這個局面,張嘴驚呼了一聲。
房間的裝飾很淡雅,一張大床,一張書桌,一些日常擺設,不像是刑室,倒像是家居的房間。範閒不清楚這是不是北齊方面知道自己要來,所以臨時安排的,他的眼睛只是看著那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位表情冷漠的年青人,這年青的人面容極為英俊,唇薄眉飛,在相術上來說,是極為薄情之人。而讓眾人吃驚的是,此時年青人的膝上正伏著一位姑娘,那姑娘輕聲抽泣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房間之中!
範閒終於將錯愕的雙唇緊緊閉了起來,心裡卻是一片糊塗,苦笑想著,虧自己這行人如此擔心這位慶國的北諜頭目,哪裡知道這囚室之中,竟是演的出言情戲碼,而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零零七受刑場景。
椅上的年青人自然就是言冰雲,當他發現外面走進來幾個人,發現這些人中有兩個人竟然是穿著慶國的官服時,眉頭皺了皺。便是這麼皺了皺,一股子冷漠的氣息開始瀰漫在房間裡。
這股子冷漠,甚至驚醒了那個伏在言冰雲膝上不停抽泣的女子,那位姑娘有些愕然地抬起頭來,回望著門口那些人。此時範閒才發現這姑娘生的眉清目秀,眉眼間全是一股柔順之意,想來是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卻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囚室之中。
“沈小姐?”衛華大感震驚,喝道:“來人啊!將小姐請出去。”
“沈?”範閒眉頭再皺,覺得這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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