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之事的終了方式，雖然最終和江烈龍想的有一點點出入，但總的來說還是比較讓他滿意的。

主要是他沒想到，偌大個茅山對於出現害群之馬這種事，看得非常平淡。就好像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一般。

於是所謂的低調處理，手術刀般精準切割，壓根沒用上。因為這破事兒太平常了，想高調也高調不起來。

就類似狗咬人不算新聞，人咬狗才算新聞這種……

“順為凡人，逆為仙。修仙本是一件逆天而行之事，自然需要修士去拼、去闖、去爭。但世間萬事萬物早有其定數，拼、爭、闖若過了頭，則算步了邪道入了魔。其中微妙拿捏，我說不清。但我師父曾告訴我八個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師叔祖覺得石堅也適合這八個字？”

“他當然適合這八個字。石堅乃是被朱師兄所收養孤兒，算是亦子亦徒的關係。當年為石堅傳度時，我便在現場。石堅當著三茅祖師像親口發下道誓，為正道榮光而修行，為茅山未來而修行，為法源一脈而修行。他如今的這番作為，無論從哪一個方面看，都算是背棄了初誓。”

江烈龍聞言有點沉默住了，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曾在師父的通幽鏡裡見過那個在地府上班的朱師祖。當時那地中海髮型的小老頭，就顯得很精神。

老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朱師祖能教出石堅這種混賬王八蛋，但同樣可以教出師父九叔這樣，除了有點悶騷但總體非常正直的正人君子。

人本來就是一種極會鑽牛角尖的生物，沒準兒在石堅看來，他不擇手段提升修為，正是在為法源一脈修行，為茅山未來修行，為正道榮光修行。

至於途中因他野望而無辜慘死的海量人眾，更能利用“一將功成萬骨枯”之類的藉口自我安慰。

說到底，任何事只要開始找藉口，那就總能找到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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