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渺話音輕飄飄落下,盛聿只覺得腦袋裡一片轟鳴。
他瞳孔驟縮,臉上表情有片刻茫然,轉而便是說不清的情緒交雜,他站在原地,對著商渺那雙乾枯無渡的眼睛,只覺得骨子裡彷彿都被滲進了冰刃。
又冷又疼。
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慢慢將他包圍,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使勁握住,他呼吸一下,那雙手就捏一下,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直到最後,他被那疼痛壓到差點要站不穩。
眼裡的視線開始模糊,只剩下商渺雪白的臉龐和死寂的眼睛。
直到商渺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腦袋裡迴響一次,她說:他的孩子沒了。
他的孩子。
盛聿向來冷漠淡然的臉上,表情破碎,他望著商渺,長睫之下的眼眸裡,只剩無措和意識到即將失去什麼的驚慌。
“盛聿。”林雅的聲音打破沉默,她語氣諷刺,“你現在露出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你不覺得可笑嗎,你們盛家為了除掉商渺肚子裡的孩子,連篡改檢查報告誘拐她打胎這麼惡毒的事情都能想出來,你又何必裝模作樣。”
“真的讓人噁心,商渺遇上你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倒黴的事!”
林雅聲音很大,她雞媽媽一樣護在商渺的病床前。
盛聿視線直接越過她,看向後面病床上的商渺,她嘴唇沒有血色,纖長的睫毛垂落,擋住了眼裡的光。
她只是坐在那裡,卻彷彿和盛聿之間隔了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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