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初尷尬一笑，慢慢起身，抬手隨意的抓了抓烏黑的髮絲。

這樣的動作，賀翰白看了不下幾十遍，以前大學何念初一尷尬害羞，最自然的動作就是這個。

“以前大學裡就這樣，記不記得你大學時在草坪上睡著了，最後連翹下午三節課的事。”賀翰白找了何念初旁邊的位置坐下。

何念初繼續裝聽不見，那件糗事實在是太尷尬了，只好轉開話題，“學長你怎麼在這？”

“念初……”賀翰白聲音壓低。

何念初偏過頭，“什麼？”

“以後不要叫我學長了！”賀翰白不喜歡這兩個字，它無形之間拉開了兩人距離，也無形之中告訴賀翰白，他只能是何念初的學長。

“哎？”為什麼三個字何念初不好問，好像一問就會打破什麼一樣，於是乖巧點頭，“好。”

“叫我翰白吧！老是學長學長叫，怪不習慣的。”賀翰白一向覺得自己是不會說謊的，一個謊言的後果是要十個謊言去彌補的道理他太懂，但是他對她，卻說了許多謊，不說他們連在一起說說話都只怕不可能。

“好，翰……白，”何念初聲音又細又小，她太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學長二字叫了那麼多年，忽然改口，很不習慣，“所以，你是來看畫嗎？”

賀翰白聳聳肩，表示回答正確。

“我閨蜜也喜歡，但是我呢，俗人一個，看不出什麼，如果她在，你們倆一定有很多關於畫的心得體會可以交流。”何念初遺憾開口。

“你是說夏小姐吧，我剛剛和她打了招呼。”那女孩，確實算是個畫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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