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念初離開之後,權溫綸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說話,他是背光的,陽光從後面照射過來,在他前面投下了大片深深的陰影,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裡面,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明明四周都是無比光明的,可是隻要一踏進這小片的範圍,卻讓人感覺到了無盡的寒意,就連旁邊裝飾擺放著精緻的物品都變得有些暗淡。
地毯是編織精美的波斯羊毛樣式,映著無比亮麗的顏色,花紋繁複大團錦簇,看著就讓人十分喜愛,可在此時的場景下卻像是褪了色般,又像是不小心沾染上擦不去的墨跡。
司機進門的時候瞧見的便是,權溫綸坐在暗處,猶如一頭猛獸虎視眈眈注視著他的場景,看著讓人心生懼意。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迴響,整個人似乎都被籠罩了層寒意。
“太太……”這兩個字剛脫口而出,權溫綸如寒冰的眼神就毫不留情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從內心深處打了個寒顫,嚥了咽口水,後面的話也吞了回去。
他連忙改口道:“何小姐說她可以自己離開,不用,不用我們費心了。”說到後面他的頭也漸漸垂了下去,不敢去看權溫綸此時的臉色。
權溫綸沉默著沒有說話,司機卻感覺身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了,冰冷的寒意似乎快要化為實質,凍得人從骨頭裡面就能夠感受到。
他覺得牙齒都快凍得打架了,偏偏權溫綸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行動,不說話卻更是讓人感到可怕,像是有雙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偏偏權溫綸也沒有說讓他下去,他也不敢擅自離開,雖然權溫綸沒有明說,可是他知道權溫綸現在很是生氣,但他又不知道權溫綸在氣什麼。
權溫綸坐在那裡,眉頭緊蹙,眉宇之間有股怒氣在緩緩上升。是在氣何念初最後的倔強,還是在氣拒絕了他的好意,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權溫綸也不清楚。
就在司機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忽如其來的一道天籟之音,總算解救了他此時的水生火熱,“溫綸,念初走了嗎?”
只見小菊推著蘇念秋緩緩從樓上的房間走出來,權溫綸的面色總算有些改善,不像之前那樣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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