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了一夜,傅子珩和落亦杉又不約而同的失眠,近在咫尺的彼此,近在咫尺的感情,兩個人卻又在觀望。
昨夜聽到那幾聲似近非遠的叫聲時,落亦杉的恐懼是發自心底的,她害怕自己真的命喪於此,因為她還有太多事沒有完成,沒有和傅子珩親口說明自己的心意,沒有看著媽媽認可他們的感情,終究,她還是抱著幻想的,也許,真到了瀕臨生死關頭的時候,她就會大喊著告訴傅子珩自己有多麼喜歡他,只不過,冷靜的人在任何時候都是理性至上,除了那個吻,他們又在理性思維的支配下,這麼豪不越軌地過了一夜。
傅子珩內心的掙扎不遜於落亦杉,有時他不得不佩服落亦杉的情商,自己鼓足勇氣的表白,被她一句玩笑話給遮掩了過去,只好順勢將一派柔情化作玩笑,待在帳篷裡,他又幾次想要試探落亦杉的想法,卻都因她的轉移或者沉默而作罷,見她如此迴避,傅子珩才有些明白,落亦杉與自己最大的不同,是她對那件往事,多了幾分愧疚。
天剛微微亮,莫雲安就帶著一眾幫手上了山,在帳篷裡找到狼狽不堪地傅子珩和落亦杉,有些愧疚地說道“你們沒事吧!”
傅子珩和落亦杉這才起身,揉揉自己發昏的腦袋,回應道,“我們還以為要死在這兒了呢!”
“快出來,快出來,先換件乾淨的衣服。”莫雲安把傅子珩拉出來,又給落亦杉遞了兩件衣服,傅子珩和落亦杉稍微收拾了一下,才隨著莫雲安下山,一路上滿是莫雲安的致歉解釋聲,兩個人都無心聽,過電影一般回憶著兩個人自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莫雲安見他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兒,心底不禁暗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淋了大半天的雨,任落亦杉和傅子珩身體素質好,也沒擋住病毒的入侵,雙雙病倒,對於這個結果,莫雲安多少還是有些意外,不禁生了幾分悔意。
進入雨季,貴省素有“天無三日晴”之說,傅子珩擔心雨天施工的安全性,只好暫時擱置希望工程的進展。
湍急的暴雨,不止淋病了落亦杉二人,更是淋塌了離此處不遠的一個礦區,伴著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災害,造成一場不大不小的災難,第一個求援的自然是周圍縣城,婁鬥鄉的醫療點自然也在其中。
王家忠來給落亦杉傳訊息時,是頂著大雨,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穿著草鞋,渾身泥濘的小跑進來的,落亦杉見他那樣兒,顯然是走了許久山路的,連忙招呼道,“您快進來。”
“哎呀!落主任。”王家忠粗粗地喘著氣,回身只見莫雲安和傅子珩都待在這兒,他連忙說道,“出事了,那邊山上塌了一個礦區,需要大量的醫療人員,鄰邊這幾個縣城的醫療點都出發了,我這趕忙來通知您一聲。”
“什麼時候出發。”落亦杉來不急考慮,連忙問道。
“這就走,車在村口外等著呢!”王家忠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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