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秋連夜飛回海市,第一件事就是去寶莎見雲珠,寶莎總店的規模很大,來往的人絡繹不絕,闊太太,貴小姐,各個花枝招展,臉上都掛著自信而狡黠的笑容,她們三五成群,一二作伴,談笑風生。
按往常,梁吟秋也該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可今日,面臨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局面,她不知道雲珠是什麼態度,見了她該怎麼說,即使在法庭上她巧舌如簧,但這次這件事,卻是百口莫辯。
推門而入,雲珠孤單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梁吟秋腳步一頓,輕輕喚了聲,反手關上了門。
“你沒事吧!”梁吟秋試探著問道。
雲珠早就感覺到她來了,緩緩轉過身,神情卻是異常平靜,說道“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喬家明當年為什麼沒死,初審就是死刑,二審三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梁大律師,你能告訴我,你當年用了什麼手段,能把一個死刑犯從警察的槍口上救下來,三十年來又隱瞞的滴水不漏的。”
“你聽我解釋雲珠,我當年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給他辯護,我就是為了你,因為你懷孕了,父親才讓我一定要救他。開始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會去教唆殺人,鐵生生的證據就擺在我面前,證人的證詞剛正有力,我無力辯駁,三次大審,只能是死刑,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定局,你,傅月榮一家,都認為他必死無疑,我也想放棄了,以為這就是他的拋棄妻兒、騙你負你的結局,可是那個證人卻在三審後被查出間歇性精神病,證詞可信可不信,我看到了機會,所以馬上申請了死刑複核,最終,此案因證據不足,以死緩結案,而死緩,一般就會變為無期。”
“你完全可以告訴我的,你完全有機會告訴我,你不是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雲珠貝齒緊咬,怒視著問道。
梁吟秋上前走幾步,“我怎麼告訴你,死緩判決書下來的時候,姑父早就拉著你回了海市,給你改了名字,準備給你物色一個新的婚姻物件,而我也把我最好的男性朋友,介紹給你認識,仲明對你一見鍾情,雲氏落氏聯姻已經是勢在必得,我說出來他沒死,不是給你們難堪嗎?”
雲珠低頭沒有說話,梁吟秋接著道“你自己想想,如果你三十年前知道喬家明沒死,就你那倔脾氣,你會順順利利的嫁給仲明嗎?子駿他又能這麼安心的成長嗎?三十年你能過得這麼幸福嗎?讓你以為他死了,對於你來說,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你既然瞞了我,就該一瞞到底,不該讓喬家明再次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他收押在京市良鄉監獄,你在京市待了一個月,你是不是去見他了,是不是你把他帶到海市來,告訴他真相,讓他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子駿說,他也在你的事務所見過喬家明,按這個頻率,你和他的聯絡很頻繁啊!吟秋,你到底為了什麼,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你都這麼幫他。”
梁吟秋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繼而解釋道“我真後悔讓他來海市,他求我,他說他想見見你,想見見那個孩子,我就心軟了,我覺得三十年牢獄的懲罰已經夠了,所以我就讓他來了,但我沒想到,雲珠我真的沒想到,傅子珩就,就是他兒子。”
“你什麼時候知道傅子珩的事兒的。”雲珠接著追問。
“這個也沒多久,有一次亦杉打電話來問我,說讓我幫著調查一個叫喬家明的病人,她說這個人坐了三十年的牢,情況年齡都和傅子珩的父親很像,讓我幫著調調資料,我那會兒才知道,傅子珩就是他的兒子,我也嚇壞了,我找傅子珩和他談,試圖勸他離開亦杉,我還去找傅月榮,讓她勸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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