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在我身後說:“一凝,天無絕人之路……”她是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的,我能聽出來,文文的心裡也很複雜,為了我,她連正常的上下班都不能了,只能和我窩在公寓裡等著自生自滅,以後的日子,總不能都這麼下去吧。
我惆悵,茫然,自責,甚至覺得我才是文文生活裡最大的災難。
我倒希望她罵我打我,這樣我還能好受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和她討論關於我的事。
正在我們沉默到無所適從的時候,房門口又來了一撥人,從他們的腳步聲可以判斷出,這群人大約有五六個,他們在外面議論了一會兒,就開始扯著嗓門叫喊起來,什麼難聽的話都罵的出口,說實話,我對這些辱罵已經有了輕微的免疫力,我甚至覺得他們罵的不是我,而是另一個版本的沈一凝。
文文想罵回去,她擼起袖子對準了門,正打算和對方決一高低的時候,我阻止了他,外面的人罵一罵,覺得無趣自然就會走了,可要是文文和他們死拼,外面的人知道家裡有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極端的事呢!
文文蹦跳著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說道:“算了吧,這樣鬧下去對我們兩個不好,你別說話,他們覺得房間裡沒人就會走了!”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最起碼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文文聽進去了,但是我看到她兩眼委屈的猩紅,我又是一陣的愧疚。
外面的罵聲果然停止,那些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我和文文為了省下一頓泡麵,晚上沒有吃飯,餓著肚子依偎在一起睡著了,到了半夜,我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那敲門聲來勢洶洶,絲毫不遜色於白天的辱罵聲。
文文翻了個身,坐了起來:“誰啊,有完沒完?”
我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要管,那些人吵吵覺得無趣就走了,之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我和文文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著門外的敲門聲,過了一會兒,那敲門聲絲毫沒有減弱,對方像是有預謀的來到這裡一樣,沒有得到我們的回應,就不打算走,我和文文就怕碰到這樣難纏的。
“受不了了!”文文一聲怒吼就下了床,她直接撲到廚房找了一把切菜的刀衝到了房門口:“誰啊,三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文文剛說完,對方就回應:“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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