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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箬攤開手,掌心是從鄭小冉身上染到的血跡,有些凝固,從鮮紅變成褐紅,但依舊是觸目驚心。
真的是兩條命啊,杜箬咬緊牙根,額頭上一陣陣的冒虛汗,她卻一直將手蓋在自己的小腹上…
夜裡的手術室走廊,燈不算亮,但杜箬卻依舊覺得刺眼得很,只能將上身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呼吸。
手術時間不算很久,在醫院裡,這種清宮手術極其普通,一天要做好幾例,可是杜箬在那一小時的時間裡,呆滯坐在長椅上,目光放空,腦裡不斷浮現小冉躺在浴室地面的場景,那麼多血,流的到處都是,彷彿再也凝固不了,再也沖洗不淨。
再次攤開手掌,還是那些血跡,轉念一想,若今天躺在地上的是她自己,那麼這些血便是從她的身體流出。那個她深愛入骨的男人,刻入心脾的寵溺和歡愉,最後一朝散盡,只留下一個孩子。
那是她和喬安明的孩子啊,連著血肉,她怎麼捨得打掉。
所以就那麼一刻,晨光浮起,杜箬坐在手術室的長椅上,雙拳握緊,作出了這個之後影響她大半生的決定,也就在那麼一刻,她將心中對喬安明的愛全部連根拔起,心房終於空空蕩蕩,恨再一點點聚集。
鄭小冉從手術室被推出了的時候接近破曉,依舊是那輛擔架車,車輪滾過地面,一直空寂的走廊瞬間就有些鬧,護士走在前面,醫生走在最後面,杜箬愣了愣,撐著有些麻木的腿追上去。
“請問,醫生,我朋友怎麼樣?”
“藥流未盡有殘餘,已經做過清宮手術,所幸沒有感染,再療養幾天就能出院…”
杜箬暗鬆一口氣,有護士走過來催促:“鄭小冉…?誰是鄭小冉的家屬,去給她辦理入院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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