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好了打你。”林娜璐給她穿上右腳的鞋子,又握住她的左腳,說道:“抬腳。”
向晚抬起左腳,低頭看著給她穿鞋的林娜璐,胸口處一陣憋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忙擦了下快落下去的淚,又笑了一聲,“我哥捨不得打我。”
“知道他捨不得,你還這樣折磨自己。”林娜璐給她穿上鞋,站起身,眼眶微紅,“你都不知道你哥這兩年怎麼過來的,他總是喝酒,喝醉了就蹲在地上捂著臉哭,說對不起你……”
她哽咽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聲音已經恢復如常,“他現在開始去公司學習了,就他那熊樣,沒少鬧笑話,他好幾次回家氣得不得了,說不去了,但是第二天接著提前一個小時去上班,我都懷疑他被人給偷換了!”
向晚低著頭沒出聲,上半身籠罩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有晶瑩的液體落在她鞋面上。
“你哥這麼做,就是想幫你。”林娜璐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聲音很輕,“所以啊,別折磨自己,你哥心疼,我也心疼。”
這兩年,向晚只在前一陣子生日宴會上,在黑暗的樓梯間內當著她哥跟嫂子的面哭過。其他時間就算是再憋屈、憤怒,也不曾當人面流過淚。
可此時,向晚的淚怎麼也控制不住,她仰頭想把淚逼下去,但卻有更多的淚水順著耳廓下方流入脖子。
兩年監獄生活磨掉了她所有的尊嚴和脾氣,她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出獄後再見爸媽哥哥嫂子一面,然後自殺,離開這個讓她痛苦的世界。
可她沒想到,還沒見到爸媽就遇到了賀寒川,她被他威脅成為夢會所的員工,開始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以為監獄生活就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卻不想以往將她捧在手心上的爸媽對她怒目相視、惡語相向,而在夢會所工作時受到的羞辱和刻意針對更是讓她身心俱疲……
她這才知道,原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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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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