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得很,青桐則悄悄地流著淚,我不忍心看著她那樣傷心。要知道一個有孕在身的人,卻時時在傷心,那麼她生下的孩子能健康嗎?不,這樣不行,我必須讓她開心起來,不然的話,她這樣傷心,以後即便是生下我,生活中有了我,也會時時傷心影響健康的,不行,我得想想辦法,讓她開心起來。不能夠讓得懷孕憂鬱症。
正當我著急的時候,卻聽到青桐翻身坐起,呻吟了一聲。坐在圓桌旁的女人忙站起來,走過去問道:“二夫人,你醒了?”
青桐一隻手支撐著腰部,慢慢地下了床榻,一邊說道:“菊花嫂,以後別再叫我二夫人了,我已經給你說過幾次了,你就是記不下,這要是被依雲小欖鎮他們聽到了,還不知道要罵出什麼話來呢。這樣叫慣了,人多的時候你自然會叫出來的,叫順口了就不由自主了,終有一天你我會被這個稱呼害死的呢。”
菊花嫂微微低著頭,伸出手一邊扶著青桐,一邊應聲道:“二夫人,哦不,青桐,叫你二夫人是老爺的意思,既然你不要我叫那我就叫你青桐吧,以前一直這麼叫著你,一下子改口我也不習慣呢,還是青銅叫起來順口,聽著也是親切呢。”
“唉,你說的對,叫我青銅吧,這樣聽著也很親切,以後叫就青桐,稱呼其實無所謂的,老爺也是為了讓我高興,看我有孕在身,也是為孩子著想呢,其實與我來說,叫什麼都是沒事的,心裡有就是了你說對不對菊嫂?”
菊嫂應諾著扶著青桐來到圓桌前,讓青桐慢慢地坐下,問青桐要不要喝點水。青桐就讓菊嫂給她倒了杯熱水,她端莊嫻雅地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菊嫂給她倒水,幾次想問菊嫂什麼話,但是看了看菊嫂又忍住了麼有問。
菊嫂則看著青桐的眼睛說:“青桐你的眼睛看起來有點兒紅,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呀?”
“沒有,菊嫂,那是剛睡起來,剛才揉了一下的緣故呢。”
“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依雲又來過呢?”
青桐沒有回答菊嫂的話,也沒有說來過,也沒有說沒來過,而是端起熱水,嘴對著杯子口吹了吹,又慢慢地吸著喝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又放在桌子上,看著菊嫂。
菊嫂將桌子上的布包拿在手裡,慢慢地開啟,將手中的東西遞給青桐,說:“青桐,你看看,舒安說這個歸還於你,那塊東西他要留下,讓你別再要了呢。”
青桐接過菊嫂手中的東西,從布包中拿出來是一面銅鏡,青桐看著那銅鏡,慢慢地舉起手,將自己的臉罩在銅鏡裡,頭左右轉著看了一下,對著鏡子又微微一笑,然後忽又將銅鏡反面放在桌子上,右手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子,輕聲的說道:“隨他吧,留著也就留著吧,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只是我娘死的時候,他在旁邊倒是幫了很多忙,說實在的,要不是他幫忙,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呢?因為我身在徐家,無法侍奉在孃的左右,孃的死始終是我的一塊心病,現在娘已經不在了,舒安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我給他的那些東西,也夠他用一輩子的了。他也不虧了,菊嫂,這件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雖然那些積蓄是我在這徐府辛辛苦苦積攢的加上老爺給我的一些賞賜,讓舒安討一房老婆,安個家好好過日子還是可以的,是夠用的。以後我們誰都不會打擾誰的生活的。”青桐輕輕地說著,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也許她覺的這一切已經擺平了。
然而菊嫂的臉上去明顯地有著為難和憂鬱的神色。她看了看青桐,囁嚅地說:“青桐,不過舒安在我臨走時說了一句話,我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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