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情景之下,如果說周圍的氣氛其實詭譎十分,暗流湧動,必然讓人心生違和感。然而在郭岸行心目中,這已是尋常之景,且是他徒生敬意、心嚮往之的。在竹家人周圍,世界總被一條無形的線分隔成兩部分,外界春去秋來,花落結果,卻始終無法影響他們。
他立在通往湖心亭的大門口望著他們頓了一會兒,才喚道:“竹姑娘,原來你們在這裡,要我好找!”
子靖仰頭望去,頓時生出一種危機感。郭岸行雖然身世顯赫,卻不似尋常養尊處優的少爺,外表天生就有一種粗獷、豁達氣質,比他高大,更有男子氣概。
梁薇一看到他便笑了起來,甜美嬌憨,先走過去,打量著他道:“看你一臉喜色,遇到什麼好事了?”
過去同行這段時間,郭岸行自覺與梁薇已是朋友,對她的態度更親暱一些,便笑道:“原來‘雜耍行’等人去到江夏後,便到處聽人說,山居道長他老人家會在此處出現,於是他們也來了。剛才遇到,六人都在,我介紹給你認識!”
梁薇知道他對雜耍行六人頗為看好,這是一種“好東西要大家分享”的態度,笑一笑說:“我想先看看周道長在題在這裡的詩句。”
郭岸行連忙一伸手,做出個“請”的手勢,說:“也好,母親與婷兒和他們正在一處說話。詩句題在一架屏風上,店家特意擺了出來,在亭子裡呢。”
梁薇一手扶了端綺,一手拉著童千姿跟著郭岸行走了過去。桑彪落後一步,走了一步發現子靖愣著不動,提醒道:“子靖走了……”
子靖舒開一直緊皺的眉頭,望著桑彪,一臉肯求地道:“你也覺得薇薇其實對誰都很好,並沒有什麼分別吧!”
桑彪一臉疑惑,回味比較一下道:“沒有吧……她一直不都是那種樣子!從前呆呆的,說什麼我聽不懂,現在伶伶俐俐的,說話什麼我也的不懂多少。”子靖笑著在他粗胖的手臂上打了一拳。
梁薇已走出通往湖心亭的大門,站在那裡驚歎一聲,回首喊:“子靖、彪哥,還愣著幹什麼,這裡真是美呆了,快來看!”兩人便笑著走過去。
走出門廊,外面是長走廊,在大門兩側舒展開,好似是一個懷抱。岸上的主樓與湖面上的飛樓成半圓狀,將中心的大亭子與湖水半包圍,在正中方向留一個空間,令視線隔而未隔,有無限的可能性。
走廊上臨水一側亦掛著成串的燈籠,映著湖水,美不勝收。當中的亭子高出水面許多,本是個戲亭子,寬敞且高廣。四面皆在演繹十面埋伏,此處再有表演實屬多此一舉。屏風獨立於此,梁薇等人待前面幾個附庸風雅的男子走開後,才走上前去細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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