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
“啊……”
“那行……”戚如玉一臉同情,“你保重,要不要我給你打電話,幫你脫身?”
“不用……實在煩了,就說中午還有事,得早點回去工作。”
“嗯,好!”
真到午飯時,梁薇又後悔了,可是如玉已經跟別人一起走了,沒了午餐夥伴就只好去了。去那餐廳一問,還真有一個姓竹的女士點了餐在等人。由著服務員引到她面前,她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沐浴在正午那明亮的陽光中,嫻雅而安靜,竟不見半絲料中某件事後的得意之態……
梁薇款款坐下,與竹猗猗面對面。服務員便端上兩客牛排,肉上還有血絲,梁薇受她爺爺的影響不愛生冷,況且心裡疑問已經塞飽了,也並不動手,直接說:“你要是餓了,我等你吃了再講;你要是不餓,那就開始講吧。”
竹猗猗微笑著說:“你寫的我,還不知道我不必吃東西,只需要喝水,或者席地而坐,吸取天地之精華麼?”
梁薇不由得腹部發酸,齜著牙吸一口冷氣說:“少作妖,快講就好……Just say……”竹猗猗微笑依舊,倒顯得梁薇急燥且粗鄙。強撐出來的從容到底不夠,一緊張就發渴,她見玻璃杯裡有水,端起來便喝,入口才知是冰水。她不食生冷,更不好在竹猗猗面前失儀態,便生硬地嚥了下去,喉嚨抽了筋一樣地疼。
竹猗猗並不留意她的窘態,用她那清冷的聲調,開始講述她的故事。
那故事的前奏,簡直就是梁薇一直做著的夢:一輪圓月掛在深碧色的天空,撒落下的月光透著些許寒涼,哀悽而詩意。月光下是竹林,彷彿無邊無際,其實是因為光線暗,並不能使人看清楚,只是生長在一片庭院之中……
那是一個久遠的年代,可以用上許多童話的開端:Long long ago……
正是那樣一個月圓之夜,一滴露珠落在一株新竹之上,這株竹子竟然就有了其它的竹子修行百年才能得到的心。後來竹子才知,成為她的心的露珠,其實是嫦娥的眼淚。“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落在她身上那滴淚,必然是嫦娥在那時撒下的,有思念,有悔恨,有孤寂……所以竹猗猗生來就是多愁善感的,一雙晶瑩剔透,秋波一般的眼睛裡總有些許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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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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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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