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傾沒有去看她的臉色,直接就那樣離開了病房,她現在不想看見任何的人,從小開始,她受傷的時候,就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她只需要一個可以給自己思考和冷靜的地方,那些殷切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語言,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可悲。
比如剛剛的病房。
昨夜的一場雨之後,空氣中的溫度頓時又下降了幾度,周傾出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沒有多拿一件,瘦弱的身影在醫院的長廊上瑟瑟發抖的,但是,她不在乎。
此時她置身的是在醫院花圃邊的一條長廊邊上,那是由木架搭成的一條通道,等到盛夏,也就是牽牛花最繁榮的季節,整個木架上面都會被蓋得嚴嚴實實,周傾剛剛到醫院的時候,張羽就告訴自己,這裡不像是醫院,就好像是一處直接可以讓人取景拍照片的地方一樣。
而此時,已經將近深秋,木架上的牽牛花雖然還沒有落盡,昨夜的一場雨之後,卻都耷拉著腦袋,在這灰濛濛的空氣之中,又添了幾分壓抑。
周傾的輪椅就直接停在了通道的旁邊,她看過去,裡面和旁邊都有一些和她一樣,穿著病號服的人,只是在他們的旁邊,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陪伴著,自己坐在這裡,就好像是已經被所有人拋棄的孤寡老人一樣。
周傾扯了扯嘴角,反而微微笑了起來,而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周小姐?”
周傾的身子一震,轉過頭的時候,卻看見一個男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身上穿著得體的黑色西服,裡面是藍色的襯衣,未系領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在叫她的時候,緊抿的嘴唇才輕啟了一下。
“成家時。”周傾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在知道白迎風妻子的身份的時候,周傾也上網查過這個人,今年二十九歲,早在兩年前的時候,就隻身一人撐起了整個家族企業的重擔,未婚,在他這個年紀,又是如此殷實的家庭背景下面,其他人早已是各種傳聞戀情漫天費飛,而成家時,就連一個緋聞女友都沒有。
就在周傾在腦海中過著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切的時候,成家時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看了看她的四周圍,問道,“沒有人陪你下來嗎?”
“我想一個人透透氣。”周傾回答,緊接著,將頭扭開,看向花圃的另一邊。
從她望到那一邊的方向,可以看到出入醫院的車輛,而她所希望看到的那一道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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