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巧合,他們部門有些貨物長期需要跟運輸公司合作。兩個人一合計,要是能將這項業務承包下來,收益也還是不錯的。於是,他們就合夥買了兩輛大貨車,聘請了幾個司機,將這項業務給承包了。
夏明朗一邊勤勤懇懇地上班,一邊跟同學一起利用業餘時間開拓運輸這一塊的業務,慢慢地也小有成效。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此,夏明朗的心才總算是不那麼彷徨了。
房子裝修好之後,又放了兩三個月,他們就挑了個合適的日子搬了進去。本來不想大操大辦的,可父母和李甜馨都覺得要熱烈慶祝一下,最後還是在市裡有名的酒店辦了一場喬遷之喜。
本來是好事,可事後,父母和李甜馨又為禮金的事情鬧了矛盾。父母認為這些年家裡的人情都是他們當的,如今這些禮金當然也得他們拿著。李甜馨願意把夏家親戚那部分給他們,但她孃家那邊的,還有她和夏明朗的同學朋友這邊的,她堅決不同意交出來。
其實,夏明朗的父母也不是見錢眼開的人,還不至於跟自己的兒子斤斤計較。只不過他們信不過李甜馨,偏偏兒子什麼都由著李甜馨,所以她們總覺得要替兒子把這些錢捏在手裡。
夏明朗夾在中間,一個一米八的漢子,想哭的心都有了。最後,他從存款裡拿出一筆錢給父母,補足了禮金的數目,騙他們說李甜馨把禮金全部拿出來了,這件事才總算翻過去。這虧得李甜馨對於運輸那一塊的賬目還不清楚,否則估計又要鬧一場。
後來的一切都還算順利,哪怕李甜馨總是向她的親戚朋友承諾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最後這些事情都落到夏明朗的頭上,日子也還能過。只除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身邊睡著了的人,他就會瘋了一樣想傅明月。多少個夜晚,他半夜偷偷地爬起來,在陽臺一根菸接一根菸地抽,直到天快要亮了才回到床上。
後來被李甜馨抓到了一兩回,氣呼呼地質問他是不是在想傅明月,還哭鬧了一場之後,他就儘量控制自己不要起來了。就算醒著,他也在床上躺著靜靜地回憶他跟傅明月一起的點點滴滴,而不是去陽臺抽菸。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在別人看來,夏明朗當初在榮城混得有模有樣,如今回到老家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當真叫人羨慕。同學聚會的時候,大家都喜歡拿他來說事。
夏明朗笑著應付別人的羨慕和奉承,可過得到底好不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長夜漫漫裡那刻骨銘心的相思和悔恨,就像入骨的驅蟲似的啃咬著他的心,卻不知道向誰去訴說。
別的男人還能跟妻子說一說心裡話,他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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