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君走出住院部,在樓下拐角的地方看到了羅筱柔。想了想,終於還是走了過去。“阿姨。”
羅筱柔身體一頓,抬手飛快地擦了擦眼睛。“謝謝你來看牧野。”
“他是我的兄弟,我來看他是應當的。”
楊子君見她眼睛微微泛紅,一看就知道剛剛哭過。
羅筱柔點點頭,又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阿姨,他會好起來的。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他這人生命力頑強,在別人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他身上都會變成理所當然。何況,醫生本來就沒判他死罪。”
楊子君向來寡言少語,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羅筱柔很是感激,嘴角又扯了扯,連連應道:“我知道,我知道。”
楊子君也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又停留了一會兒,就告辭走了。
羅筱柔調整好情緒,才轉身回到病房。進門就看到牧野靠在床頭,眼睛是閉著的,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假寐。她的視線從他黝黑的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淹沒在白色被子下的下半截身體上,眼睛立馬就溼潤了。
牧野聽出了母親的呼吸不對,知道她又哭了,卻也沒有睜開眼睛。安慰的話毫無意義,他也說得夠多了,為今之計是儘快好起來。回到從前是不可能的,至少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而不是一輩子依靠輪椅過活。那樣別說父母,他自己也不能忍受。
這時,牧高峰來了。見妻子兩眼含淚,趕緊就把她拉了出去,免得一會兒讓兒子看見了心情更不好。
“行了,別哭了。牧野已經夠難受的了,咱們就不給他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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