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筱柔沒說什麼,只是眉頭深鎖,眼裡滿滿的都是擔憂和心疼。
向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看著她,沉默著。
部隊幫忙在醫院旁邊的招待所安排了房間給他們休息,但誰都沒有那個心思,都想在這裡守著牧野。
後來向暖和牧高峰一起把羅筱柔給勸服了,讓丁紅旗帶著她去招待所休息。說是休息,只怕最後還是長夜無眠。
眼看夜越來越深了,向暖又試著勸牧高峰。“爸,要不你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還有牧野的兄弟,不會有事的。”
“沒事,我身體好。”牧高峰從兜裡掏了一根菸,叼在嘴角,但沒有點火。
向暖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作為父親,他也想守著自己唯一的孩子,別人是替代不了的。
長夜漫漫,時間就跟被掰碎了似的,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無比煎熬。
重症監護室外偶爾有腳步聲響起,但更多的是靜寂,讓人驚慌失措的靜寂。
每次有聲響,向暖都會被驚得渾身一震,生怕這聲音是從重症監護病房裡傳出來的。
等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鋪天蓋地的黑暗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不再那麼沉悶壓抑。
醫生又一次走進重症監護病房。
牧野還沒有醒,但那些儀器也還規律地響著,這也算是一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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