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迴光返照一樣,顧誠腦海裡不斷浮現宋傾的片段。
有宋傾笑著喊他名字,抱著他的腰間默默流淚,紅著臉偷偷牽著她的手,和他親吻時,爆紅的臉頰。
一幅幅畫面最終定格在六歲的時候,宋傾從黑暗之中朝他遞來的那隻手。
似乎這一切重現在他面前,他微微發動自己僵直的手指,似有似無地握住宋傾朝他遞來的手。
“姐姐……”
“姐姐……”
宋可欣扭捏著身體,朝宋傾緩步走來,眼中寫滿了懼意。
要不是李春華特意囑咐她要在宋傾失憶的這段之間,和她打好關係,取得宋傾的信任,宋可欣才懶得靠近這賤女人。
宋傾指節敲打著桌面,面若寒霜,“看起來你很討厭我。”
宋可欣的彆扭一眼就被宋傾看穿,宋傾的目光像一雙無形的手,將她身上所有的偽裝全都卸掉。
本以為失憶後的宋傾不容她懼怕,可是在面對宋傾如寒冰一樣的雙眸時,宋可欣開始不斷髮抖。
失憶後的宋傾比失憶前的更為可怕,她沒有了親情和俗世記憶的阻礙,像是一個鋼鐵所制的機器,在審視這個世界。
原先被倫理阻礙的觀察力在這瞬間清明,她銳利地接收周圍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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