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男人不是沒有心,也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他從來都不想把他的柔情似水用在她身上而已。
江曼夜開始渙散的瞳孔,遲鈍地轉了轉,一滴憤怒和不甘的淚,慢慢地,從猙獰的眼尾,流了出來,流到她的嘴裡,一股澀透了的苦味。
她就快要死了,而他呢?
擁著嬌妻兒女,幸福圓滿,盡享快樂餘生,把她江曼夜對他的一腔火熱感情當成一堆骯髒的垃圾,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既不仁,她便不義!
深吸了最後一口氣,江曼夜猛然一躍而起,伸手死死環住了沈梓川的脖子,朝欄杆那頭猛然撲了過去。
就算死,她也要拉上這個又愛又恨的男人,一起死!
活著得不到他,死了,也要與他同穴而眠。
快要瀕死的江曼夜,懷著一股恨極了的怨氣,竟然產生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力量,箍緊了沈梓川的脖子,呼嘯地翻身衝向欄杆外。
沈梓川冷不防,修長的身軀被江曼夜拖著往後墜倒,眼看半個身子就要跨入到黑漆漆一片的萬丈深淵,眸光冷了冷,幾乎是瞬間就鬆開了對方曉染的擁抱,用血肉模糊的左掌,摳緊了水泥欄杆,整個人懸空在半空中,脖子上,還掛著奄奄一息的江曼夜。
“噗”一聲,江曼夜吐出嘴裡的血水,用僅剩的最後一點力量,拼命拖住沈梓川的脖頸往下墜落。
迎著瑟瑟的夜風,她活似一個已經瘋癲了的女人,瘋狂地嗤笑,“阿川,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今晚,你必須和我一起死,沉入萬丈深淵,做鬼,也得和我在一起!”
死到臨頭,她還在做著某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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