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確實是從阿城那裡得到的訊息。”
蕭文淵坐在輪椅上,在程舒羽大力的推動下,很快就來到了方曉染和沈梓川的面前,抬起頭,微笑地注視著方曉染,笑語盈盈地感慨道,“曉染,我剛得知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這就要和梓川出遠門,可真是不湊巧啊!爸還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你認回家,以後就在家好好陪爸還有你媽,哪也不許去!”
程舒羽一開始看到方曉染的時候,整個人有一瞬間的緊繃和不舒服,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扯唇,眯眼,略微有些冰冷的眼梢落在方曉染身上,姿態有些違和,說話的嗓音卻很柔和,“對,你爸說的話,就是我要說的。二十九年前,我和你爸以為你真的離開了我們,沒想到,二十九年後,我們一家人還能見面團圓,這真是太好了,太讓我太高興了。”
也不知道她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心實意,反正那一雙妝容精緻的眼睛裡,含著滿眶的熱淚,欲掉未掉的,頗有中年貴婦人的風韻。
方曉染今天考慮要出遠門的緣故,特意穿了一雙平底鞋,舒服些。
但這樣一來,她的身高,和腳踩高跟鞋的程舒羽相比,差不多矮了四五釐米左右。
所以,她略略抬起頭,望著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演戲的程舒羽,莞爾一笑,“你真的很希望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惜,與你所想的相反,當我知道自己確實是你女兒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第二個反應是肯定哪裡弄錯了。你作為景城和歡歌的長輩,以前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惡毒,你做的那些事,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所以,我真的有點想不通,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呢?”
既然兩個人都互相不對盤,兩看生厭,那就沒必要帶上面具演戲了,免得彼此都心累。
“曉染,你——”程舒羽氣得語塞,在蕭文淵犀利的目光射過來的時候,委屈地抿了抿唇,眸光透著冷,“我是你親媽,有你這樣說話的嗎?我對景城和歡歌不友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更何況,你又不在蕭家長大,很多事,你沒有親身經歷過,就怎麼知道一定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你還在埋怨我上次在酒吧裡對你動手……可是,當時我作為歡歌的長輩,我在教導她以後別再糾纏我的阿逸,有錯嗎?他們兩個人,明面上是兄妹關係,堅決不能產生感情,更不能做出讓蕭家蒙羞的事情出來。誰知道你突然衝過來替歡歌出頭,要對我動手,要扇我耳光呢?曉染,我那時,並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說著說著,程舒羽的面色漸漸泛起了慘白。
她心裡真的很憋屈,也很不爽。
這輩子她生了一兒一女,卻萬萬沒有想到,到最後,蕭景逸對她心如蛇蠍,忘恩負義,養不熟的白眼狼,就連眼前這個剛認回來的女兒,也和蕭景逸差不多,對她沒有半點應有的尊敬態度,更沒有半點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來看,簡直快要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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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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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表彰大會那天晚上,她才帶着與男同事合作設計的圖紙載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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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小糰子突然脆生生地喊着“爸爸”,男人趁勢把她抱進主卧,滾燙的呼吸拂過她耳邊:“三個月的考察期……能不能換成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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