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嫁給傅北行已經是天大的幸運,連她自己都這樣認為,哪兒還敢生出什麼抱怨?
在姜家的時候姜笙便是一口一句她偷了她的人生,她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婚事,哪怕是傅老爺子開的口,也成了她姜予安的錯。
所以即便是不甘和妒忌,也只能生生壓抑在心裡,不敢言語吐出。
她生怕心裡的委屈被誰知道了就會被人指著鼻子罵——你還有臉叫苦說委屈,這婚事本來就是你偷來的,你就是一個小偷憑什麼委屈?
於是她不敢將委屈表現得明顯,即便是看到他對姜笙好她也只能把酸澀都嚥進肚子裡,不敢多說一句。
那種感覺她至今都記得,比吃了一顆青檸檬還要酸苦,牙都快疼掉了。
她那時甚至覺得姜笙打自己的那點疼都不算什麼,如果讓她選,她寧願選擇姜笙多打她幾次,也不想看到傅北行日日陪著姜笙買這個送那的。
可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敢說,只能生生看著。
現在回頭想想,真是腦子有坑。
不過她也不會去怨恨從前的自己,那時她無依無靠,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傅老爺子親口說的這門婚事。
這份執著於嫁給傅北行的愛意之中有幾分是因為自己想脫離姜家那個苦海,她其實也不知道,但她清楚地明白,她想要離開姜家,在當時的處境之中,除了嫁給傅北行好像別無他法。
在當時狹隘的意識裡,她只知道前途一片漆黑,唯有他是一盞燈。
現在她敢放下傅北行,敢對那些欺負自己的人放肆,無非是因為自己有親人撐腰,也隨著年歲增長意識到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好好活下來,並不是非得嫁給誰才能逃出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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