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窗前的一把琴,古香古色的琴身告訴孟芯兒這把琴已經出生了許多年,它是一把古琴。
她無視身後床帳中的輕喘低吟,她白皙的手指早已將那挑起的蓋著琴身的布簾隨手搭在了身旁的一把花椅的椅背上,她輕輕的坐在了琴前的圓凳上,指尖輕落,只一下,她就知道這琴絃的音準了,不用調,只任她將琴曲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輕奏出來就已足矣。
當那悠揚的琴聲飄然而起的時候,那一刻,床上的歐陽永君身子猛的一震,“梅香。”他輕輕呼喚,也停止了所有的動作,而是把目光頃刻間就移向了那撫琴的女子。
她微垂臻首,雪白的頸項在月白色衣衫和粉色紗衣的襯托下美的不染纖塵,美的讓他忘記住了呼吸。
歐陽永君的身形就在這一刻突的飄飛而起,然後那還沒有來得及被婉兒褪去的長衫鬆鬆的掛在他的身體上,再配著他邪魅的氣息與剛剛才起的歡愛的氛圍融合在一起,那無限誘惑女人心的身體就這樣落在了孟芯兒的身旁,她只是無聊的想要撫琴,或者是想要為床上的男女增加一點氣氛,她沒有做錯什麼,娘說過,兩情相悅是最最美好的事情,那麼,當兩人合而為一的時候也應該是最最美好的,所以,她把琴曲的美好送給了歐陽永君與婉兒,她沒有錯。
修長的手指卻在這一刻送到了孟芯兒的下頜下,再輕輕一抬,男人讓她的小臉她的眸子在這一刻只能仰望著他,然而,孟芯兒的手指卻依然準確無誤的彈準了每一個音符,也讓那琴曲繼續飄揚在花軒內外,也美麗了每個人的聽覺。
此曲只應天上有,聽到的,那是那人的福氣,不是嗎。
歐陽永君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這張小臉,那柔美的氣息,淡淡的風情,忽而是梅香,忽而是孟芯兒,而重疊在一起的時候,他的頭彷彿要炸開來一樣。
“梅香。”他下意識的第二次的輕喚。
“將軍,我是芯兒。”孟芯兒毫無所懼的迎視歐陽永君的注視,她一點也不怕的回應著他的輕喚,那梅香已落入了她的耳中,很清雅的名字,讓孟芯兒不由自主的就記住了梅香,那一定是歐陽永君一個曾經極為喜歡的女子。
眉目輕挑,或者,梅香才是他的夫人吧,“將軍,梅香在哪?”就在歐陽永君詫異於她的反應的時候,她輕聲問過,心裡已經篤定那床上已然光裸無一物的婉兒絕對不會是歐陽永君的夫人。
婉兒配不上他。
“住手。”歐陽永君猛的捉住了孟芯兒的兩隻小手,她讓他想起了梅香,她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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