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出頭去,看著那城外頭的柳樹,那枯枝兒還是打著圈的,那是我做的,還有還有那城上,要是細細地看,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字,那寫著很多字的,是我寫的。
守城門的,還是那些人,沒有什麼改變。
一進城,還是那些帳篷兒搭起的小攤子,甚至賣東西的,還是那些人,除了那些小孩子看起來似乎長高了,涼城的什麼都沒有變。
小蟈蟈在馬車外面問我:“小姐,你要不要下來走走?”
我沒出息地說:“不下了。”
我怕我走不動啊,這熟悉的地方,不管我再恨,我還是忘不了。
沒有人罵我,可是淚,還是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莫離,你又說對了,人再怎麼恨一個地方,可是隻要是生她養她的地方,總歸是忘不了根的。
淚花迷糊了我的視線,我合上簾子,什麼也不看,這裡說話的聲音軟儂,和京城的不太一樣,可是聽著,心裡鬧鬧的,軟軟的。
馬車靜無聲息地入城,沒有驚動什麼當官的,可是這一隊的侍衛與馬車,也足以讓路人側目,議論紛紛了。
“到了。”一聲清叫,拉回了我的視線。
馬車停了下來,然後簾子揭開,小蟈蟈紅著眼睛卻笑著跟我說:“小姐,到了落腳的地方,下來吧。”
金絲繡衣裹身,奈何依然一身的冷涼,下了馬車,那些看熱鬧的人紛紛詫異地叫出聲:“傅天愛?”
想我傅天愛的聲名在這個涼城,是如此的響亮,別人不認識這裡的州官沒有什麼關係,怎麼會不認得我這個惹禍精傅天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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