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安爵睜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昨日一天的疲憊都已經了無痕跡,剩下的只有圍繞在心頭的甜蜜和快樂。他想起來昨天和溫半夏度過的美好時光,居然覺得恍如隔世。真的是很久都沒有那樣的場景了……
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容,對彼此敞開心扉的訴說,無論是開心的事還是難關,兩個人都會一起承擔,從前的他們對對方都沒有秘密可言。當然……要除去那種會對對方造成不利的事情,出於好意他們會故意隱瞞,但是心底還是為了對方著想。終於又會到從前了。顧安爵的心頭只有這一句話,但是單單這一句話,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沒有任何的語言能過超越它此刻在顧安爵心中的地位。
回到從前。
是多麼不易啊。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回到從前,大部分都只是在心裡幻想,但是真正實現的人少之又少。也許他和溫半夏就是極其幸運的那種人,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分開,一次又一次的複合,而愛意卻絲毫沒有減少。在這種被拉的緊繃的弦上,顧安爵早已確信對溫半夏的感情。
他今生不能沒有溫半夏,絕對不能。
如果失去了溫半夏,就相當於失去整個世界。顧安爵想起了前一段的灰色時光,雖然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在他看來卻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每分每秒都異常難熬,他必須要數著日子過,而且不能讓自己閒下來,不然整顆心都會被悲傷掩蓋,那是一種不能言說的感情,痛到極致,而且世界上沒有任何的語言可以描述它。顧安爵自己曾相處最為類似的詞語,叫做“心的崩潰”又或者是“靈魂崩潰”。這兩個詞語是最貼合他前幾個月日子的表述,可是後來想起又覺得有些傻氣,關於這一點顧安爵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不過以後也許可以當作和溫半夏的笑談,他這樣想著,轉頭去看睡在身邊的溫半夏。
她還睡得香甜,白皙的臉頰上有許多細小的絨毛,陽光恰到好處的照射在她柔嫩的臉上,而白色的絨毛在照射下煥發出金色的光芒,就像是一層幾毫米的金光圍繞了溫半夏的周身,讓她看起來那麼美好,有種煙霧繚繞的出塵感,不似人間的人。顧安爵呆呆的看著,他一隻手支撐住下巴,另一隻手放在被子上,隔著被子摟住溫半夏纖薄的身體,他好久都沒有這樣抱過她了。從前每次抱著溫半夏,顧安爵都會感覺到安心,不管有再難的任務頂在他肩上,也不覺得疲憊了。因為他有溫半夏,他總會這樣想到。
她會在他孤獨迷茫時出現,一直都是這樣。然後向即將落入深淵的他深處手,拉他上岸,顧安爵記得那雙手的感覺很溫暖,而溫半夏像從天空的裂縫中鑽出的天使。
一定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啊。顧安爵安逸的看著溫半夏,眼中含笑,輕輕的為她蓋好被子,卻又害怕吵醒她。
半夏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這段時間她經歷的事情一定比我還要複雜和困難,而且心中的傷痕也一定更加難以癒合。顧安爵心痛的想著,發誓之後要好好照顧她,不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顧安爵低頭,在溫半夏的額上落下溫柔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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