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些事情我從來心裡都有數,可是您說,一個人做事他得有分寸啊,如果他做的太過分,那我能看著不管嗎?”
“安爵,你可別忘了,是殊俞的爸媽用命把你換出來的呀……”
溫半夏聽到這兒,不禁捂住了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再出聲。
“若是沒有殊俞的父母,你當時那麼小,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從車底爬出來?你姨和你姨夫放棄了救自己的時間,去把你從車底救出來,可是你安全了,他們呢?你一從車裡被扔出來,那車就燃了起來,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再去爬出來了呀……那麼大的火,他們就這麼活生生被燃盡了,安爵,你說說,他們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啊,連死,都沒死安生……”
“我知道!我都記得爸!你別說了!我是小,可不代表我記不得了!那火,那些血,還有我姨姨姨夫的臉,我至今都記得!你知道我有時候晚上做噩夢的那種罪惡感嗎爸!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害死了殊俞的爸媽!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痛苦……”顧安爵說著用手捂住了臉,低聲抽泣著。
顧清仁也紅了眼,拍了拍顧安爵的肩膀。
溫半夏躲在病房外面,整個人都震驚了,原本以為只是顧殊俞的爸爸媽媽和安爵一起發生了車禍只不過恰好顧安爵活了下來,可溫半夏沒想到這個中原因竟是顧殊俞的父母放棄了自己而選擇去救顧安爵,顧安爵這才活下來。原來如此,顧殊俞才會對顧安爵有這麼大的怨念,溫半夏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闖進去,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安爵,你也別太自責,這是你姨和你姨夫自己做的選擇,他們在生命的最後選擇了你,是為了讓你好好地成長,好好地活下去,不是讓你揹負著自責與愧疚活下去的,所以不要太難受,也不要太自責……”
顧安爵抬了頭,眼圈還是紅紅的,點點頭,沒說話。
“我跟你提起這件事,是因為這兩天也聽說了殊俞做了些過線的事情,可是你作為哥哥,還有這樣的一個恩怨,你不能忘記,它得作為一個你的提醒,讓你時刻記著,我們確實是虧欠殊俞,他現在還小,可能心裡還記恨著我們,也很有可能殊俞會一輩子怨恨我們的,他的矛頭可能會衝著你,可是你一定要多忍讓,如果事情有轉圜的餘地,就一定不能和他較真,你記住了嗎?”
“我知道。”顧安爵點點頭。
顧清仁這才放了心的樣子,“爸也不是故意來讓你生氣的,只是跟你囑咐一下這個事情,還有,你現在年輕,身體還健康,可也不能一味地不懂的愛惜,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
顧清仁又囑託幾句,便也打算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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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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