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蓓蓓臉上閃過了痛苦之色,我看在眼裡,內心毫無波動,淡淡的開口,“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林煥父親打的錢,母親不會用在我身上,所以上了幾天幼兒園我就不肯去了,因為我看到母親在夜裡對著存摺發呆。”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母親當然是不肯的,但最後還是沒有拗過我,直到七歲我上了小學一年級,但因為沒有上過學前班,我要比其他同齡的小朋友笨很多,我不想再去學校,母親就告訴我,只有我好好學習,考上了好大學,才可以找到親生父母,從那以後我就很努力地學習,想著我一定要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只要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就再也不會有人說我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這些記憶是帶著疼痛的,每每想起我心情都會變得很差。
現在說給白蓓蓓聽,是想讓她知道有些傷痛是永遠沒有辦法彌補的。
走到廚臺前,我把餐盒房間保溫袋裡,“其實母親給了我她全部的愛,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缺愛的孩子,我想找到親生父母也只是不想再被人說成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像個笑話一樣,報志願的那天晚上,我和茜茜在院子裡抱著手機分析我們的分數能報哪個學校,我原本是想去京市的,後來外婆說去鹽城吧,那裡也許可以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轉過頭,看到白蓓蓓滿臉的淚水,我輕嘆了口氣,“也許一開始決定去鹽城就是錯的,我不應該去鹽城的,這樣我不會遇見顧霆琛,不會遇見阮心恬,更不會認識你們。”
“晚青……”她開口,聲音哽咽。
我淡淡一笑,眼神始終淡漠,“只要不認識你們,也許我這一輩會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平淡且幸福度過這一生,我愛顧霆琛,所以他做出傷害我的事情,我總是不爭氣地原諒他。”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就因為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怨恨你們,更不能把對你們的恨放在心裡,我甚至不敢恨,多可悲,我所有悲慘的遭遇都找不到可以怨恨的物件。”
我深吸了口氣,壓了壓心裡的疼痛,“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不能去怨恨你們,只因為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但也僅此而已。”
她那麼聰明,自然明白我說這些話是想表達什麼。
大概是言語過於沉重,她臉色慘白,半蹲在地上,眼淚打在地板磚上,聲音很輕,但又格外地響。
我快步離開了廚房,心裡泛疼,但還可以勉強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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