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傅慎言的反應和在座其他人是一樣的,懷疑的同時帶著一絲不耐,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著,整個表情就是一齣“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真實寫照。
按照慣例,沈鈺總是在該正經的場合不正經,不該正經的場合更不正經,這時候和稀泥純屬正常發揮。
“誰說我是在開玩笑,就一百萬,能談就談,不能談我現在立馬帶著媳婦兒走人,你以為我缺你這一頓飯呢?”沈鈺沉著臉,看上去好像的確認真了。
換做之前,傅慎言或許還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找些話對沈鈺揶揄一番,但這顯然不是慕容謹的人該有的反應。
因此,他此時的表情,更像是個懷才不遇的秀才遇到了不講道理的野蠻士兵,有苦說不出,最後只能鬆口讓步,“好,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那我就一百萬買下你手上原屬於沈姝的股權,簽了轉讓合同,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等等——”沈鈺伸長了耳朵,抬手打斷傅慎言的話,挑眉囂張的笑著說,“你搞錯了吧,我的意思是,我給你一百萬,你從傅氏和小姝身邊,同時淨身出戶,以後不許再在我們面前出現!”
似乎又覺得這番羞辱不夠過癮,沈鈺靠向身後的椅背,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你也就值這個價了。”
好傢伙,沈鈺擠兌和捉弄人的本事,這是又上了一個臺階啊。
這麼好的機會,我自然也不忘好好配合一番,聞言為難的看向他,從中斡旋,“哥,你別這樣,我是不可能離開傅慎言的,就算看在你幾個外甥的份上,不要和他爭下去了,好嗎?”
“好嗎?不好!”沈鈺失望的看過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以為今天我為什麼會坐在這,是從前的你,自己給我的資格,以前你再怎麼任性都好,還知道你哥我才是最值得依靠和信任的,就算死,遺產繼承人那一欄也只有我沈鈺的名字,現在呢,為了一個傅慎言,連你哥你嫂子出了那麼大的事都不顧了,你變了小姝!”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痛心疾首的指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戳了一下,“我對你很失望。”
沈鈺的演技太有感染力,以至於我也很快帶入了情緒,自責的紅了眼眶,鼻腔一酸,眼淚就要流出來,卻又捂著嘴把頭低了下去,做出一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愧疚模樣。
但我畢竟不是主角,短暫的吸引了整個屋子的注意力之後,傅慎言無視我為他為親人反目的付出,再次將話題帶入正軌,“那就是沒得談了,你一定要跟我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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