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沒想到自己的威脅毫無作用,臉色變了變,有些生氣,兩個人隔著桌面對峙,氣氛變得緊張。
“直接說你的目的。”我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索性直奔主題。
程雋毓這才又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到我身上,思考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沈姝,你我從來都不是敵人,你不該對我抱這麼大的敵意,我只想陪著四季成長,彌補從前的傷害而已。”
“你錯了,從你把四季算在你的復仇計劃裡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了勢不兩立。”我幾乎立刻反駁道,“你太瘋狂了,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讓那麼多無辜的人賠上畢生的幸福,你憑什麼覺得你還有資格彌補?”
程雋毓深深的吐了口氣,表情變得嚴肅,“我欠那些人的,在監獄裡已經還了,還不夠的,程家也在盡最大的能力補償,我只是錯了一次,你卻要給我宣判‘死刑’?”
“你在說什麼屁話?”沈鈺也聽不下去了,氣的兩眼瞪得渾圓,“死刑也是你特麼的活該!你就是在牢裡好吃好喝的待了三年,四季可是實實在在闖了一趟鬼門關,就算是這樣,以後也還要用藥物調養身體,這樣的耗損是你能補償的嘛!”
沈鈺說的正是我的心裡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四季在程雋毓身上得到的只有苦難。
聞言,程雋毓盯著沈鈺看了一會兒,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為難,“我那時並不知道四季是我的孩子,我也很心痛,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我可以保證,絕不會暴露身份和四季相認,更不會讓她回憶起當年的事。”
他頓了頓,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低頭陷入深思,“我最近也有進修心理學,頗有心得,四季已經逐漸信任我了,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她的私人醫生,我有信心能讓她變回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只要給我一點時間......”
我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不需要。”
“我問你,假使四季不是你的孩子,你還會這樣嗎?”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受化工廠汙染,附近有不少居民的孩子都受到了影響,假使程雋毓真心悔過,他該彌補的,遠不止四季一個。
程雋毓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表情怔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生活沒有如果,事實是四季就是我和木子的孩子,我親生的骨血,我不可能放棄照顧她的,我知道,你們已經在給四季辦轉學,如果你們非要用這種方式阻止我和四季見面,我只能拿著親子鑑定告上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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