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羽把小憶夜送去學校後就一個人前往醫院探望慕容,厲南夜因為公司有個重要會議無法脫身,不能陪同慕羽一起。
到了醫院,站在只有她一個人的電梯裡,她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忐忑。時隔這麼久才再見慕容一面,她的心底裡雖然充滿了歉意,但她還是沒有學會如何和他相處。這和她內心對於慕容的複雜愛恨無關,只是這麼多年下來漸漸養成的習慣。
走到慕容的病房門口,隔著門上的小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他。一時間,慕羽竟然有些恍惚,病床上躺著的那個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老人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她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看到了靜坐在一旁的陳雪才終於肯相信。
她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老的這麼快。歲月的痕跡遍佈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除去那眉眼和稜角分明的臉龐,她再難從中找到任何一處記憶裡的細節。不知為何,慕羽見了心口不自覺的開始抽痛。彷彿自己親眼目睹了慕容的衰老,而又無能為力。
她在房門外深呼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雖然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但她還是推開門走進去。一進門,她就主動張口道,“爸,阿姨,我來了。”
閉著雙眼躺在床上的慕容一聽到自己熟悉的聲音,立馬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日思夜想的慕羽。他甚至沒來得及作何反應,只能隱約從他的鼻子間聽到因激動而產生的喘息聲。
過了幾秒鐘,慕容緩緩的把手抬了起來,指向慕羽,示意她離自己更近些。可以看到,他的雙手的知覺也老化的特別快,僅僅是抬起來這個動作,都顯得特別費力。而慕容的話語聲更是有氣無力,無論慕羽怎樣認真的捕捉,只能聽到游離的喘氣聲。
慕羽意會,連忙靠的他更近些,俯身側耳傾聽他嘴裡細碎的話語聲。父女倆已經很久沒有靠的這樣近的距離,除了慕羽小的時候,慕容還會時常的把她抱在懷裡,在她的額頭上留下淺淺的吻。後來長大了,這樣親暱的舉動幾乎沒有了。
慕羽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因為兩個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她能明顯感覺到慕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是記憶裡很熟悉的味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做些什麼,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這個動作。
“你怎麼來了。”慕容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話語聲裡有幾分對慕羽的道來感到驚喜。
慕容的說話聲如同一道電流在她的耳朵邊上盤旋,她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了。她把自己的頭髮撇到耳朵後側道,“我來看你啊,爸,你為什麼住院了都不和我說。”
“爸怕影響你工作,爸這裡不要緊的,你陳雪阿姨在這把爸照顧的很好,我沒事的。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如果你有工作的話就快回去吧,不要耽誤事了。”慕容的話雖如此,但是他的私心卻希望慕羽能留下來多陪他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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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之前,冰縮寒流;遇到你之後,花柔酒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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