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程然趕到那裡，見莫小剛嚴陣以待，臉色冷肅，而焦雨晴則雙腿發軟攤到在山地上，臉色蒼白，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見他過來，指著一塊巨石的後方直哆嗦：“紀老師，那後面……屍體……”

她剛從警校畢業，被分配到廣城南區警察局實習，這才剛參與到一起案子中，哪裡見過什麼恐怖血腥的場面。儘管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她在不經意間，見到真正血腥悚然的一幕時，還是被嚇得不輕。

確認她沒事，紀程然方才走向那塊巨石後面，隨著距離靠近，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氣味。他皺了下眉頭，湊近了看。只見在那塊巨石下面，露出半截已經腐爛破敗的屍體，依稀能看到身上穿的是深綠色運動外套，已經被蟲蟻咬得破破爛爛，加上泥土灰塵沖刷覆蓋，已經快看不清楚顏色。

他蹲下來，戴上白色手套，左手輕輕挑開了那件破爛的綠色運動套，露出下面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看臉型是一具男屍，臉部骨骼似乎被斧頭石塊等重物砸下去，臉部鬆散變形，血肉糊成了一團，大量血液湧出來，染紅了他下面的那塊土地。

看樣子，這具屍體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血液結痂凝固成了暗黑色，屍體上的皮膚幾乎沒有完整無損的，有些甚至被蟲蟻咬得可見森森白骨……他抬手，在屍體上半身上按壓了幾下，感受著觸感的僵硬程度，回頭對嚇得臉色刷白的焦雨晴說：“通知姜隊，讓他派人來封鎖這片山脈。”

“好，好，我馬上聯絡姜隊。”儘管害怕地兩股戰戰，焦雨晴還是沒有忘記自己作為一名實習警察的職責所在，加上剛才已經吐了會，現在感覺好多了。得了命令後，立即打電話到警察局裡。

莫小剛也湊了過來，見那男屍只剩下上半身一截，下方還有混著黑血脂肪的腸子血肉……也是一陣目眩作嘔，好在他畢竟見過的場面多，所以還不至於像焦雨晴一樣嚇得雙腿發軟，但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眼看著紀程然面無改色在屍體邊上查檢視看，時不時還用手把屍體的某個部位挪開以便檢視，他就佩服得五體投地。

“紀老師，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紀程然雙手正在屍體上摸索，聽到他的詢問，輕描淡寫地說：“封山搜尋，另外，等姜緯他們來了之後，這山上的勘測交給他們，你跟我一起到鎮上去走走。”

“鎮上？”電光火石間，莫小剛似乎想到了什麼，無比訝異：“紀老師，你也覺得兇手可能藏在鎮子裡？”

這個“也”字令紀程然眉頭舒展，嘴角難得帶了一絲笑意，“看來你也有所發現。說說看。”

“哪裡哪裡，在紀老師面前，我怎麼幹班門弄斧。”嘴上這麼說，迎著紀程然鼓勵的目光，莫小剛恨不得立即就將自己的猜測和觀察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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