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紗簾,整面落地窗和配套的紅木傢俱,桌子和布藝沙發上堆滿了零食和玩具,一看就是給了了準備的。
任佩茵就坐在輪椅上,穿著淺灰色的毛衣,帶一頂黑色絨線帽,抱手背對著門,背影蕭條,跟病房裡的氣息極不協調。
杜箬不知道一會兒要見到怎樣一個老人,她印象中的任佩茵很厲害,臉上總掛著清寡的表情,於是吸了一口氣,壓住緊張,將手裡的水果禮盒放到地上。
輪椅上的人聽到身後有動靜,費力地將輪椅轉過來。
杜箬一口氣留在肺腔裡面,倒不敢撥出來了。
這哪兒還是她記憶中的任佩茵啊,她記憶中的任佩茵精明又狠戾,可眼前的老人,瘦得不成樣子,臉色灰青,滿身都是病入膏肓的羸弱。
“來了?…坐吧。”老太太說得有氣無力,將手指在空中劃拉了一下,示意杜箬坐到沙發上。
杜箬呆了幾秒,竟真乖乖順了她的意。
“是不是被我這樣子嚇到了?病了就是這樣,半死不活的…”任佩茵一邊說一邊繃著手臂在旋電動輪椅的輪子,她是想將輪椅挪到杜箬面前,這樣可以跟她面對面講話,可輪子在地毯上卡得太緊,她手上也著實沒什麼力氣了,所以旋了好久,輪椅還在原地。
杜箬看不下去,走到她輪椅背後,輕輕一推,輪子便往前滾了一下。
“你想去哪裡?”
“就你對面吧,這樣我們說話方便。”任佩茵回答,杜箬便照她的話將輪椅推到了沙發前面。
“老了就是不中用,現在這點事都做不了了…”任佩茵自嘲,又說,“你也坐吧,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我讓陳媽帶了了出去玩了,我們能好好說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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