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陽光被冷空氣過慮了溫度,只留冷白的顏色,天地清而明、透而亮。空氣是涼的,帶著詩意,詩意裡又帶著哀愁。這哀愁如輕風,震顫著空氣,微小卻又無處不在……
於是他們交匯起來的目光也有微細的震顫,李為念清明的目光與溫柔地笑與聲間一起飄浮過來,說的是:“那麼你說,假若我們明天還能再遇見,會是在哪裡?”
梁薇抬眸望向他,就好像垂首望著一眼深潭。潭水清澈,她在為發現了水中的小魚驚喜;潭水又太深,她為潭底的未知而疑惑、慌亂……“明天假如也能遇見,那必然是在這裡了……”她失神道。
“這裡?你為什麼能這樣肯定?”他笑得和藹。
梁薇便乖乖地道:“因為,我們要在這裡等周雪桐三天。”
他一臉有趣的樣子,繼續問:“又為何要等她呢?”
她見他分明還將自己當作幼女,偏偏要一副老成模樣,微笑道:“因為那丫頭生了氣,要去別處散散心,三天之後才肯回來。她脾氣大,也只好由她去。”
李為念點點頭,朝她深深望一眼,笑著縮回頭,放下車簾。那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車伕會意,驅車離去。梁薇怔怔地目送,只覺得風大了些,客館之後的銀杏葉被吹到了街上,一片片落在馬車之後……
“竹英姿……”童千姿搖一搖她的手臂。
她醒轉過來,僵硬地笑問:“怎麼了?”心裡沒來由地一虛。
童千姿向酒樓內指一指道:“還不進去嗎?”
“進去……走……”她親熱地拉住她的手臂走了進去。
童千姿見她如此,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麼這樣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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