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時候,我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你是他們之中做的最好的,清醒,冷靜,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想做什麼。”阿鈴忽然轉了語氣,剛才的淡然變成現在的冷漠,“而且,你還從阿淇手下活了下來,找到了赤藜珠。你定然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顧小炎沉默不語,他雖然小,但是足夠聰明,爸爸媽媽也沒把他當做小孩子來培養,而阿鈴,她的心智,也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我一直覺得,你就是預言中的人。”阿鈴忽的笑了,顧小炎的心提了起來,所以,阿鈴是想讓他幫著毀了赤藜島嗎?
“可惜,你不是。”阿鈴驟然洩氣,顧小炎感覺,自己緊繃的心絃也在一瞬間斷了,重點是,不是放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彆扭,覺得不該是這樣的,阿鈴就是應該相信自己,和自己一起做她想做的事情。現在阿鈴的放棄,讓他覺得極度不舒服。
“大長老說,預言中那個人,不會再出現了,所以,赤藜島是安全的啦。”阿鈴笑著,顧小炎覺得比哭還難看。
“你不需要一直笑著的,想哭就哭出來,沒有人可以勉強你的。”顧小炎看著阿鈴的笑容,皺著眉頭說道,這是什麼感覺呢?就像是,他感覺到阿鈴在哭,但是臉上的笑容,格外的明媚,顧小炎不明白,為什麼要勉強呢?她一個人的時候,也要這麼堅強嗎?
阿鈴愣了一下,“我不能哭啊,哭了,被人人嘲笑的,會被人打的。”那種疼痛,從她出生就跟隨著,在赤藜島,不許見到眼淚。
從她懂事開始,只要她流淚,就會受到責罵和捱打,一次比一次重,一定要記得的那種。
所以,她便不會再讓自己流淚了,即便是一個人,也一樣。
顧小炎感覺到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疼,他是被母親寵著長大的,找到父親之後,父親也非常寵他,這種連哭都不可以的事情,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沒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你可以哭。”顧小炎說,阿鈴比他高,低頭看他的時候,有種非常溫柔的感覺,在山茶花的映照下,格外的美麗祥和。
阿鈴撇撇嘴,終究沒有哭的出來。顧小炎也不強求,一個人多年的習慣,怎麼可能改變呢?只是他忽然想起來,阿鈴剛才稱呼的是大長老,不是外婆,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矛盾了嗎?
“你想毀了赤藜島,你外婆知道嗎?”顧小炎問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赤藜島不大,若是外面的人來毀掉,不是一件難事,可是,讓阿鈴來動手,是有一些難的,一個少女,還沒有實權,沒有人支援的話,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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