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知道。”穆城垂眸,他沒有刻意避著這個問題,但是也沒有認真去想這個問題,現在林辭提起,是在昭示這份感情的終結嗎?穆城感覺心口隱隱作痛,像是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的一道傷口,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是快要癒合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的疼痛,不是痛徹心扉的,只明顯可以感覺到的,而是一下一下的刺疼,雖然不是很重,但是就是無法忽略,還一定要時不時看看傷口。
“現在呢?”林辭並不感覺意外,穆城身為鬼域之城的少主,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沒必要瞞著他的,所以,即便知道也沒什麼意外的,只是……知道多少呢?
“現在,略有了解,林婉,是你的母親嗎?”穆城問,即便義父說,林婉和林辭有些相似,但是穆城還是希望,會有例外,若是林辭不是林婉的女兒,他們之間,會不會可能性大一點?
“不錯。”林辭點頭,看起來穆城清楚,那麼穆城知不知道,他們之間,可能隔著血海深仇,即便與穆城無關,可是與鬼域之城有關,穆城作為鬼域之城的少主,自然是沒辦法逃開的。
“我只知道,你的母親,是因為義父受傷,來不及救治去世的,其他,並不知道。”穆城如實說道,陰差陽錯,便在一個錯字,如果是錯的,那麼,又有什麼辦法可以糾正呢?
林辭輕笑,果然是如此嗎?在鬼域之城,也是這樣的說法嗎?可是,為什麼呢?母親,為什麼捨得留下她一個人呢?
林辭的神情驟然失落,迅速的穆城沒有反應過來,他想上前抱抱林辭,可是,站在原地動不了,林辭是因為她的母親傷心,可是,她母親的死,與鬼域之城脫不了關係,他的安慰,林辭需要嗎?
“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有人都說,她是為了一個男人去世的,他們說,那個男人才是母親最愛的人,我的父親,不過是母親將就的人,所以小時候,我過得一點都不快樂,我恨那個男人,也恨母親為了別人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但是更無法原諒母親離我而去。”林辭看著外面的燈火,千篇一律輝煌,永遠不會落幕,可是她的童年,她的年少,在還沒好懂事的時候,就已經褪去了。
“可是,我的父親從來不把這些話放在心裡,對我一如既往的寵愛,對我有求必應,那時候,父親每天都很安靜,安靜的畫著畫,他只畫風景,從來不畫人,他的筆下,墨家都畫完了。我那時候不懂,總是問父親,為什麼不畫母親,我都要忘記母親的樣子了。我問他,為什麼不解釋母親和其他男人的關係,為什麼任由他們汙衊母親。”林辭想起過去,眼睛裡明晃晃的,帶著眼淚搖搖欲墜,但是很快,眼淚被吞噬,眉眼中又變成了曾經的驕傲。
“我問父親很多的問題,父親都沒有回答,總是摸著我的頭輕笑,什麼都不說,只是把這份溫柔帶給我,我從最開始的傷心,難過,到後來的平靜,到再也不問,只陪著他作畫,到慢慢年長。”林辭嘴角帶了笑意,輕勾的唇角,眉眼彎彎,讓穆城覺得,她從來沒有認識過林辭。
“父親從來不回答我任何的問題,但是,當我問父親,他和母親相愛嗎?當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父親總是堅定的跟我說,他們相愛,他們很相愛。我的存在,便是這份愛的延續。每次,父親說這句話,目光總是變得悠遠,像是透過我,看向另外的人,看向我的母親。”林辭的聲音,變得非常的溫柔,低沉中帶著不可拒絕的笑意,還有隱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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