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曉染的身體微微一顫,胸腔裡狠狠地懸緊了一口氣,吊在半空中,憋悶得慌,既擔憂寶兒的病情,又擔憂沈梓川的安危,無邊無際的恐慌,沒有盡頭。
宋子健還想要說說沈梓川具體的情況,卻被紀穆遠使眼色止住了,示意他別再多話,方曉染也是剛從鬼門關走回來一趟的人,身體底子虛弱,又懷了孕,只剩下一口氣硬撐著沒有倒下,別再給她施加太大的壓力,以免傷了她,傷了孩子。
示意完了宋子健,紀穆遠轉頭,看著方曉染慘白的小臉,肅然問道,“你還好嗎?如果身體扛不住,就別硬撐了。等身體康復了點,再去看望梓川,也行,不急於一時。”
“我沒事,走吧。”方曉染搖了搖頭,通紅的眼睛,咬緊牙關加快了步伐踏入了電梯。
安置她的監護室,距離沈梓川手術的急診室,並不遠。
一個在四樓,一個在二樓,電梯從上而下,兩三秒鐘時間,就抵達到了。
作為昏睡了兩天的孕婦,方曉染的精神非常衰弱,行在走廊上,大概走了七八步,體力流逝得非常快,迅速感覺到疲乏無力,頭暈眼睛痛,耳朵,甚至出現了幻聽。
經過一間房門虛掩的辦公室,她好像聽到了蕭景城嘶啞急躁的吼聲。
“你們這群專家,不是號稱整個華夏國最頂尖最叼的腦神經專家嗎?怎麼,就這麼一個重症病人,被你們治療了兩天兩夜,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躺在手術檯上不生不死的……草!能不能給句準話,他到底什麼時候醒?”
“沈先生具體什麼時候醒,這個,我們也說不準。畢竟,腦神經牽涉的範圍太複雜,毛細血管又薄又脆弱,更何況,他之前已經動做過了兩次手術。再做一次手術的話,並不能確保百分百成功,稍有不慎,就會對沈先生產生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這麼巨大的責任,我們在座的任何一位醫生,都沒有辦法承擔下來。”
“那怎麼辦?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梓川坐吃等死?”蕭景城急促地暴吼,狠狠地吸了幾口煙,額頭的青筋凸跳。
方曉染的視線,穿過房門與門框的那條狹窄縫隙,看到了蕭景城熟悉的背影,也看到了他夾著煙的那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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